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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萦绕着一股惺惺作态的气息,陈蘅刚跟应沉砚周旋回来,此刻已经懒得继续留在这宴会里当灌酒包,于是经过一桌水果盘时,随手拿过两个新鲜饱满的柑橘,便躲过所有眼睛,径直去了后花园。
她找了处无人的地,坐在了花坛边。
这里四处都是开得正艳的梅花树,此刻风吹着,缕缕浓香把幽冷的空气浸得发软。
她拿着手里的柑橘,开始剥皮,只是动作极慢,一点一点地将橘子皮剥开,好像也没打算吃,就是带过来消遣时间而已。
“几天不见,你想我吗?”
身旁,一道阴影倏然覆盖住眼前的亮光,随之而来的还有句清泠泠的嗓音。
陈蘅眼皮都没抬,仍旧从容地给橘子剥皮,冷然启唇:“没空想。”
“噢……?”
陈静寒指尖抵着唇角下端,看向Alpha的瞳仁浅得如一汪春水,那双天生上挑的眼尾藏着十足的玩味。
见这Alpha一副谁欠了她百八十万的样子,他低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点沙哑的戏谑,拖着嗓音道:“原来是……没空想啊——”
“那这几天要是每天都有空的话,是不是就全是在想我了?嗯?”
他唇畔弯着,笑意里浸的玩味更加明晃晃。
陈蘅依旧面无表情:“没有‘要是’。”
刚说完,Omega突然俯身凑到她耳廓边,故意用气声说着撩人的话:
“哦?真的没有?”
陈蘅剥橘子皮的动作一顿,静默少许,冷硬道:“没有。”
她挪了下屁股底下的地,远离了毫无边界感的Omega一点。然后继续冷冷淡淡地剥橘子皮。
这Alpha今晚跟吃了炸药一样,甚至模样还有些口是心非。
陈静寒低头瞧着她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好笑,眼底就这样溢满数不尽的温柔,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挑眉柔柔地笑着,直起腰又朝她走过去,这次没再跟她说什么,而是一言不发侧身往她腿上坐下去,两臂自然而然勾上了她的脖子。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并蹭了蹭,清清软软道。
“可我想你了。”
“要不是课程太忙,我真想每天都缠着你,黏着你,像影子一样跟你不离不弃。”
陈蘅两手张开,悬在空气中,一只抓满橘子皮,一只握着一个还没剥好的橘子果心。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鼻息边属于Omega的岩兰草信息素清清浅浅、无处不在,耳朵里属于Omega的软语呢喃霸道又强势地闯入,所有的所有,都令她短暂僵直住。
陈蘅:“…………”
她喉咙滚动了两下,才低眼瞧向怀里的人,终于愿意正式地说出今晚的第一句人话了。
“……你,怎么来了?”
陈静寒贴着她,懒洋洋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陈蘅:“我知道你跟陈清石一起来的。”
陈静寒嘴角顿时勾着一抹坏笑:“在偷窥我?”
陈蘅:“…………”
“开玩笑的,你不用紧张。”
陈蘅还没解释什么,陈静寒又自说自话把刚才那句话盖过去,给这个爱生闷气的木头一点台阶下,不然又要开启沉默是金路线了。
她能说一点是一点,可别一点都不说了。
陈蘅抿了下唇瓣,确实脸不红心不跳地跳过这个话题,继续道:“所以你来这干什么?”
陈静寒故意往她身上又凑了凑,屁股在她腿上也跟着挪了挪,然后笑着从她颈侧抬起头,鼻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旋即又立马靠回她肩头。坏坏道。
“因为——”
“嗯,因为你把我赶出了陈家,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Omega总不能一辈子纯靠自己吧?都说Omega到了一定年纪就要找个Alpha嫁了,我也一样。所以今晚我来这,就是为了钓一个金龟婿,好把我的下半辈子托付给她呀。”
陈蘅:“…………”
“所以你钓到了,就刚才跟你喝酒那个?”她危险地眯起眼,一本正经地问道。
刚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又气又笑的叹息。
“木头。”Omega说。
陈蘅:“…………”
“欸!”陈静寒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无奈的嗔怪,不再逗她,转了话题:“聪明绝顶的呆瓜陈大人,你橘子剥好了没有啊?我等半天了,都饿得不行了。”
陈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