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东西？”弗兰克好奇地问道。

RZ-行星土壤与空气特殊，千万年来所孕育的生命得天独厚。光是单拎一类出来，任凭诸多科研家踏遍整个星际，都无法寻出第二种一模一样的生命体。

而陈蘅刚才说曾找到过，所以究竟是什么，居然能让她在其他星球翻到了替补品。这可是惊天动地的消息啊。

陈蘅抱臂，望着她道：“当年RZ-行星大爆炸之前，我拿回了索契米尔科湖的一根水草。”

弗兰克豁然开朗：“……所以，你是对这根水草进行了研究？”

陈蘅神态自若，语调无关紧要道：“不是，我拿来玩了。”

弗兰克：“…………”算了，当年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她刚刚是怎么会妄想一个孩子拿到新奇玩具的第一做法不是用来玩耍，而是跑进冷冰冰的实验室，跟冷制器械与刺鼻药水打交道呢？

陈蘅惯有的沉默寡言总让她把她跟她的实际年龄切割开来。

她也真是疯了。

“那……那根水草后来……”弗兰克欲言又止，心里隐约有了大概的推测。

陈蘅依旧泰然，说道：“您知道的，RZ-行星里的生命一旦离开那个星球，无论用多富有营养的物质精心呵护，那些生命终究都会快速走向衰亡。所以，我的水草在我带回来的不久，就不可避免地死了。”

整个过程与答案在眼前水落石出，弗兰克还是无可避免地喟叹：“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曾找到的解药？”

陈蘅嗯了声，道：“或许你也可以说我曾近在咫尺地靠近……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拥有过。”

某个遥远的瞬间，她曾与她的希望无比亲密地靠近过。

只是很可惜，在希望逝去的时候，她还未反应过来那是她的救命稻草。所以连挽留都不曾挽留。

弗兰克对这场如童话般荒谬的经历表示惋惜，同时又觉得命运故意作弄人。她看着一脸无波无澜的陈蘅，说道：“与希望擦肩而过却又没有意识到那是它。你现在回想起来，会觉得可惜、自责还是后悔？”

陈蘅对此，只是笑笑：“老师，我从来不会对失去的任何东西表示后悔与歉意。没了就没了，我做再多的回忆它也不会回来。硬要多想只会徒增烦恼，何必为难自己。”

空气跟着她这笑容一同缓和了不少，弗兰克也笑了，道：“说实话，幸好你至今单身。要不然就凭你这从不挽留、从不认错的想法，肯定能常年独霸圣歇渣A排行榜榜首。阿蘅，你像一颗星星，一个闪着几个‘渣’字的大A星。”

陈蘅：“…………”

“Omega们会骂你。”

“…………”

“还好没有哪个小O敢喜欢你，不然有一天肯定要眼泪鼻涕流一地哟。”

“…………”

“说真的，阿蘅，当你老师这么多年，我真的从未听说过你跟哪家名O走到一起过。你打算哪天让我这个老师吃吃你的喜酒啊。”

陈蘅：“…………”

她又握住茶杯，低头品了一口，茶水热气氤氲她的眸眼。陈蘅不紧不慢道：“我对Omega没兴趣。”

弗兰克感到挺遗憾的：“我真挺想参加你的婚礼。”

陈蘅把茶水继续一饮而尽，姿势跟喝烈酒一样，看都没看弗兰克，喝完后把空茶杯嘭地搁下。转而拿过放茶水的水壶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边倒边说道：

“那我可能会让您失望一辈子了，我对结婚没什么兴趣。”

弗兰克打算说服她：“……Omega是一种可爱又美丽的生物，你试过之后肯定会念念不忘，流连忘返。”

“Omega是一种脆弱又麻烦的生物，惹上了就跟粘了胶水一样，扯都扯不开，烦。而且每天就知道要亲要抱的，无聊至极。”

弗兰克才刚说一句，Alpha就立刻把她的话堵住。

弗兰克：“…………”你一个万年单身钻石王老五，怎么知道的Omega要亲要抱的这些特点的？！莫非来自性格刻板印象？

她略做思考，脑中立马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向陈蘅补充道：“你对Omega这个性别的印象太狭隘了。现在距离旧社会已经过去了一百年，Omega早就不是只会在家庭里充当贤妻良夫的角色了。他们进到了各行各业，表现出色得并不比Alpha差多少。”

陈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口一口喝茶，跟渴死鬼投胎一副德行。言简意赅道。

“我知道。”

弗兰克：“…………！！”原来你知道啊！那为什么还要发表一阵充满旧社会封建思想的言论？！

“诶，跟块冰山没什么好聊的。”弗兰克摇摇头，惋叹道：“都说搞科研的爱挑战，我半只脚都快要伸进棺材木了，今天跟你聊这一会，倒是对未来产生了新的好奇与期待。”

陈蘅被热茶烫到了舌头，她轻轻锁了锁眉，随后不露声色将茶杯放下。还算捧场地问。

“什么兴趣？”

弗兰克保养得极好，已经一百五十岁的她，虽然一头白发，但是皮肤紧致，没有多少皱纹。听见陈蘅的话，她徐徐笑着：“当然是看你旗帜坍塌咯。我想知道像你这样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得几近变态的Alpha，会不会拜倒在哪个Omega的西装裤下。”

陈蘅唇角弥漫着一抹更浓的笑意：“我还是那句老话，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弗兰克不肯罢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陈蘅：“也行，您要是非要这么无聊的话，可以再观察个十年。然后我们又像今天一样坐下来聊实验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