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看戏的女生看到了惊呼道“楚哥啊,你认识吗?”
池何暮细细品味了一下“楚哥”这两个字,十分不爽。楚哥?他也配?池何暮“呵”了一声,送给这人一个不给面子的背影,直接撞着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切,什么东西。”池何暮愤愤离去,潇洒走到校门口被告知没有放学,他不能出去。
于是,只能挂着一脸黑线的回到教室。
路过楚舒扬考场的时候那东西露出一排大门牙好像在说“装nm呢”。
池何暮回到座位,上面已经堆了几个粉粉绿绿的信封,不用拆也知道是什么。
他座位靠着走廊的窗户,斜对角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窗户。
楚舒扬收回大门牙,伸出手朝他挥了挥。池何暮默默比了个中指。整理好信封塞进抽屉,给下午考数学找点事干。
私立中学里大部分都是花钱买高中来上的人,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玩的花的不在少数。
池何暮把这种互换对象的行为叫做“交换男女友”游戏,今天是A和B在一起了,明天说不定就是A了。
他不参与,却准备像个渣男一样存着她们的情书,也是被气过头了,他居然想,不管是真爱还是假爱,好歹都是花了心思,那他便都存下好好欣赏。
池何暮趁着中午准备回一趟昨天那家店。他走在路上,燥热席卷着大地,似乎也卷走了他心心念念的红绳。
他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顿时觉得浑身难受,脱下稍微有些宽大的校服,就差没甩在地上。
“嗡嗡嗡”的震动铃声在池何暮口袋里响起。
看清来电人的池同学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顺手把校服搭在肩上,无声的对着空气说了个nm,靠着昨天倚着的窗子接起电话。
他可没有骂人,这真是他妈。
池何暮烦躁的间隙还有空回想了一下楚舒扬,不咸不淡地开口,“喂。”
“初何啊。”池母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快接电话,顿了几秒又接着说,“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啊。怎么样,学习有没有好?”
池何暮差点被前面的糖衣炮弹迷惑住,但他妈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不想吭声。
到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无论他说什么,最终他都会得到“你之后就等着一事无成吧”。
“还得谢谢您了。”池何暮客客气气的说完就准备挂掉电话。
那边“哎”了几声,又问到,“怎么回事啊,开学不是有考试吗,考怎么样?”
池何暮一直压抑着的性子突然就全部释放了出来,几乎是吼着说到,“不怎么样,很差!你也看到了,我就扶不上墙。还管我呢,弟弟妹妹呢?”
说完他几乎是撑着窗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哎呦,我说什么了?什么态度啊!当初给你改名你自己不也是同意了,怎么,跟着我姓池委屈你了?还是觉得自己过个生日显着自己了?呵。我就是要让你记住,不让你长点记性,以后还这样……”
“我就是要专门在生日骂你……”
“连个一本都考不上,你报复谁呢……”
搭在肩上的衣服悄悄滑落在地,印上了不干不净的不明液体。
池何暮直接挂了电话,干脆的“嘀”声直接隔绝了争吵。但他心里又开始痛起来。硌人的栅栏让他没法再靠着。
他顺势慢慢俯下身子,白色涂鸦T恤蹭上了矮阶上的尘土。
有那么一瞬间,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就那么呆呆地半靠半蹲的贴着路边的栏杆蹲下去。
所以,生日他就活该被骂是吗?
池何暮挂着冷笑回想起上次,上上次……无一例外,乖乖坐在饭桌前听他们讲着人生大道理。
眼泪一滴一滴打在落在地上的校服上,再晕开。这一瞬间,什么乐观安慰大法一点用都没有,他就这么再次被抛下了。
下午,考数学时池何暮还是准时出现了。他根本无处可去。
走到西驿河大桥的那一边实在太远,就算回去了又能干什么。给奶奶爷爷徒增烦恼。好像,也只有奶奶在给他红绳的时候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一百块钱。
“去买点自己喜欢的,要好好学习,自己活的好一点啊。”几年前在新疆离别时奶奶握着他的手,年迈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的笑容,“嗯?好不好?”
“嗯?”
一句话又把他拉入现实,“怎么样,考虑一下?”
到底考虑什么,池何暮想都不用想。
他这次干脆连头都没抬,吸了吸鼻子拒绝的很干脆,“没兴趣。麻烦别缠着我。”
他的心情已经糟透了。本来说用看情书来打发数学考试的时间,现在他恨不得把那些指立马变成废纸,然后被监考老师因为破坏考场秩序赶出考场。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干,因为他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斜对面考场的楚舒扬。
那位大概数学很好,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池何暮。考试马上结束的时候,朝这边瞟了一眼。
散乱的头发,脸色比昨天还要叛逆。
楚舒扬有些震惊,一个中午而已,怎么直接成这样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打架了?还是早上开了几句玩笑生气了?找红绳去了?为了红绳翻了垃圾桶?
楚舒扬思考的入神,直到后面的人抽走了他的答题卡。等他再向那边看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楚舒扬,你来一趟。”讲台旁,一位年轻的老师把答题卡装进密封袋,向他招了招手。
楚舒扬只得起身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