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江玄鸣几乎都没睡着，连带着她脑子里的娘一起，她们想遍了如何体面的得到叶桑的血，甚至开始想叶桑是不是根本没有血。

直到晨光打在江玄鸣脸上，她才迷迷糊糊的眯上眼睛，半睡半醒中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睁开眼睛寻找这股甜腻。

“醒了？”那道清冷的声音像一盆水把江玄鸣浇醒，随之入眼的就是叶桑那身淡蓝色的衣裳，还有她手里拿着的纸包，看江玄鸣还未清醒，她随手把纸包放在桌子上。

“下山送药的时候，顺便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点。”她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之事，让江玄鸣都产生了好像和她生活了很久的错觉。

江玄鸣坐起身，复仇什么的，先吃饱了再说吧。她走到桌子旁坐下，打开纸包，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糕点，每一样也都不一样，都散发着各样的香气。

她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叶桑瞥见她眼底的那点青色，还有一些似乎因为早起而导致的眼神空洞和疲惫。

“昨晚没睡好？”她问着。

江玄鸣递到嘴边的糕点停顿了一下，然后猛的塞进嘴里，两边脸颊鼓起:“没有，睡得很好。”

“嗯，今天我们再尝试下其他的方法。”

江玄鸣将那口咽下去，小声的说:“师尊，仙门大比，我可以不上吗。”她只是来报仇的，没必要为了叶桑拼命吧，而且昨晚叶桑都没帮她，江玄鸣就这么说服着自己。

叶桑抿着嘴思考，想了好一会才开口:“仙门大比，为师也不想让你去，可这次大比不止是有我们宗门的人，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可以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说法:“为师是仙人，别人的目光会更多的放在为师身上。”

这话就说得很清楚了，她需要一个能够帮她撑起场面的人，而这个人就必然是玉清上仙的大弟子。

面前的糕点还很多，但江玄鸣只觉得胃里一阵抽痛，她想起昨夜那三个外门弟子的话，然后低着头，嘴唇颤抖着问出了问题：“师尊，拜师的时候，为什么信物会自己飘到我面前。”

终究还是这个问题，她甚至想过了，如果没那么多巧合自己根本没可能成为叶桑的弟子。

叶桑的眉毛轻轻抬了一下，在她那张本就不多表情的脸上格外显眼，但江玄鸣正低着头没看到。

“我觉得，拜师讲求缘分，这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非常官方的回答，不看重潜力，不看重能力，仅仅是因为缘分。

江玄鸣抬起了头，语气中带着急切和质问：

“那对那些努力的人，是不是不公平？”她用手指掐着自己的虎口，才让自己的语气逐渐平稳下来。

“你觉得，世上有公平之事吗？”叶桑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们只能追求公平，而永远无法做到公平。”

江玄鸣有些惊讶，这居然是从一个仙人的口中说出来的，这么想来，叶桑似乎也和自己在各种电视剧或是游戏里见过的仙人不一样。

除了平常说话淡淡的，像什么情感缺失，却是长老里面，甚至是她遇到的修仙者里面极少数正常的人。

叶桑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轻咳了一声，站起来:“为师出去等你。”

她转头，正好看见了床上那把匕首，感到不对，站起身想拿。

江玄鸣立刻站起身抢在她面前:“师，师尊，咋了。”她心虚的拿起匕首藏在身后。

“信物，坏了吗？”见江玄鸣反应这么大，叶桑也没有再逼近，将手背到身后。

江玄鸣挠挠头:“没，没有啊，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