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双手掐诀，指尖瞬间爆出蓝光，一股风从脚边腾起，她用力一指，正指江玄鸣的喉咙，指到的地方出现了一团红光，江玄鸣被迫张开了嘴巴，发出低哑的嘶吼。

“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迫害一个孩子。”叶桑满头大汗，毕方鸟的死魂紧紧的缠绕在江玄鸣身上，她如果用力过猛，就会把毕方的死魂和江玄鸣一起撕碎，一旦松懈毕方会立刻侵占她的身体，彼时江玄鸣就会成为毕方的容器。

在江玄鸣喉间不断发出咕咕声，很明显，即便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她的身体很快就要撑不住，叶桑手开始发抖，也逐渐控制不住灵力。

“唔。”在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中醒来，江玄鸣感觉自己仿佛被火烧过一样，睁开眼，周围是一片黑暗。

“娘，快看，有只鸟。”一道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周围顿时亮起来，而眼前是孩童的脸，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自己这是，又变成什么了吗，这个视角自己只在当蛟的时候感受过，但眼前的场景却更像是坐在电视机前面。

孩童身后走来一位妇人，温柔的询问：“你想养吗？”

“想，想。”孩童立刻蹦跶起来，将它捧起：“太好啦，你有家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自己的体型越来越大，大到羽毛焕发出光彩

“娘，它长得好快呀，毛也好漂亮。”场景变幻，自己正窝在小笼子里。

“是呀，是你养的好。”妇人摸了摸孩童的头顶。

自己扑扇了一下翅膀，表示赞同。

自己的体型越来越大，大到可以把那抹小小的身影盖在翅膀下。

“嘘，要乖，不能被别人看见了。”小小的身体抱住自己的翅膀:“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场景再次变换，昏暗的房间，一个老男人坐在阴影中：“你知道你捡的这只鸟是什么鸟吗。是毕方！上古异兽。”

妇人惊讶的捂住嘴：“那，那我该放它走。”

男人情绪激动起来，但依旧看不清他的脸：“放什么放啊，你知道那群修仙的，杀个异兽对他们来说是多重要的事情，你这只小鸟卖给他们，那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可，可是卖给他们不就......”妇人低下头，似乎有些犹豫。

“对你来说不就是像卖只鸭子，你卖鸭子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犹豫。”

“......”妇人最终是沉默了。

“我有渠道，到时候你七我三，宝儿的上学堂的钱，不也能解决了吗。”

妇人的嘴张了又闭，这时一道童声打破了沉默：“我不要，我不要。”孩童冲出来，拽着妇人的衣袖：“我不要卖，它很乖的。”

“不卖了它，你怎么上学堂！”男人将孩童一把拽开，摔在地上。

“我不上学堂了，呜呜呜，我不要了。”孩童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在他们看来，却只是孩童的撒泼打滚。

“不上学堂，你就只能跟你爹一样一辈子种田，一辈子都在这里。”

......回忆归于沉寂。

“你要乖”孩童泣不成声:“要乖他们才不会杀你。”

自己的体型越来越大，大到房子再也容不下自己。

“没想到这上古毕方鸟就这么被关在笼子里。”两个穿着道袍的人将笼子提起，观察着笼中失去光彩的毕方。

“杀了它取妖丹不知道多滋补呢！”

“别杀呀，你想想，鸡生蛋蛋生鸡，我们再抓只公的岂不......”

这时才发觉，自己其实很小很小，小到一个笼子就能关起来，小到再没有人能听见自己的悲鸣。

“利用你的愤怒，利用你的本性，告诉人们他们对你的不公，你本就属于自然，归于自然。”一位全身都穿着黑色的人说着，将一个黑色的药丸递给它。

自己，归于自然。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零碎，黑暗，一道道刺耳的声音穿过耳膜进入脑子。

报仇，跃上高空扇扑翅膀，周围瞬间亮起火光，穿着道袍的人痛苦哀嚎着，地上是七横八竖的毕方的尸体，刚从自己体内诞生的生命化作了一颗颗红色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