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名昭著?上仙,恶名,怎么想都牵扯不到一起吧,就像人畜无害和蟑螂不能牵扯到一起一样
“是不是搞错了,恶名昭著的不会是您自己吧”一个是看着清冷的上仙,一个是被打成一缕魂魄的蛟,怎么想都知道谁是反派吧。
“逆女,吾可是为祸......咳统治一方的黑蛟女皇,那些蝼蚁都对吾的统治十分满意,多年来没有任何逆反的声音”脑中的声音似还有些得意。
这中二病蛮严重的,江玄鸣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黑蛟吃人的画面,没有逆反的声音是因为都被吃了吧。
此时,草丛里传来窸窣声,一个全黑服饰戴着黑色蒙面的人跳出来,一看就图谋不轨,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柄长剑,三步做两步直直的向她刺来。
“吾女,就是现在,发挥我们的天赋将其打倒吧!”
天赋,什么天赋,在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刻,江玄鸣的眼前似乎闪过很多东西,她想,这就是走马灯吧。
“法,由心而生,吾即是法则,吾即是万物之源。吾女,法就在你的心中,催动心中所想,法自然会诞生。”在剑即将刺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法,就在心中。
江玄鸣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流动山川,树木,河流,一切都存在于法则之中,其中亦有法,运转内心所想,法就会诞生。
她睁开眼,坚定的看向剑,不行啊!出来的只有眼泪,江玄鸣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她也不知道什么原理,总之就是想哭。
剑没有如她想象的刺向她,而是在半空中顿住,剑的主人收回剑,在眼泪朦胧中,江玄鸣看清来人,就是刚才的玉清上仙,叶桑。
此刻的她微微抖落身上的黑色外衫,露出原本的青绿色素缎长袍,高高竖起的头发也随着动作披散开来,面容依旧清冷而坚毅
“危及于此,竟然只会哭吗,该说你太弱了,还是你还小?”叶桑皱着眉头思考,她从小就开始斩杀妖魔邪祟,直到自己登仙后也偶尔会被请去斩杀妖魔,大大小小的妖见多了,从未见过只会掉眼泪的妖。
江玄鸣也控制不了自己吧嗒吧嗒的眼泪,仿佛要把小蛟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哭干那般。
叶桑将她拿起放在掌心:“若是今日留你在此,大有可能是放虎归山,日后为祸人间,可你又看起来毫无自保能力。”她思索了一下:“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本仙吧,将你放在身边便不会是放虎归山了。”
什么?她这是要收养自己吗,眼泪不知道是哭干了还是安心了总算是不再落了。
“吾女,你居然甘心臣服于这个恶人吗!”脑中声音再次响起
江玄鸣舒服的趴在叶桑的肩上,也不知道她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你刚才去哪了,现在才说话”她发现了,只要叶桑出现,脑子里的这个娘就会闭嘴。
“咳咳,吾那是怕暴露自己,刚才才想起来吾已经死了这个妖女根本听不见吾的声音。”
“谁比较像妖女啊,而且这个叶桑,知道是蛟不仅不杀自己,还要收养,多么正派的一个人啊。”
“傻女,不要被妖女表面欺骗了,在她手底下死掉的冤魂无数,吾能听见她剑下的魂魄在怒吼”
确诊了,这个娘中二病确实很严重
“可我那么弱,你是要我用八只脚趾挠她的脸吗”江玄鸣抬腿看看自己无力的爪爪,用这个打上仙?开什么玩笑。
脑中的声音沉默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为祸.......统治一方的黑蛟,当年也只差一点就能跃龙门,可自己的孩子为何会弱的像个人类,不仅没有法力,看起来还有点蠢......
江玄鸣伏在叶桑肩上,看着眼前的风景往后走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回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变成一只黑蛟,没有系统,没有提示,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想到自己还和母亲吵了一架,如果她发现自己消失了会是什么样的。
江玄鸣有些害怕,自己要是永远的留在这里了怎么办,像古代人一样在这里成亲生子吗,不,自己是只黑蛟,是异兽,即便今天叶桑不杀自己,将来还有各种想要降妖伏魔的这个上仙,那个上仙想杀自己。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梦啊
叶桑感受到肩膀上的小东西不再嗷嗷的自言自语,微微侧头,发现小东西已经睡着了。她不知道今日动的这一点点恻隐之心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若是等到它真的强大了起来,自己还舍得杀吗,她抬起另外一只手,用手指凝了一道剑意,浮于黑蛟的头顶。
从小,道教育她,凡心磨灭,亦可登仙,世俗恩怨她皆已斩断。唯有这七情六欲,她始终无法悟道。
就是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吗,剑意似乎不仅仅是浮在黑蛟的头顶,也浮在了自己的头顶,只要轻轻一下,这样子,就能斩断自己的七情六欲了吗。
她微微抬手,剑意随着升起,像在蓄力,此时,黑蛟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但却因为重心不稳滑落,叶桑条件反射的抬手接住,剑意也随之消失。看着在手上安心休息的黑蛟,她叹了口气。
沉默在空气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