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照做,暂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好。”
上一秒两个人还在打闹,下一秒系统就出现,他们都没说什么,毕竟早就知道系统的尿性,肯定不会让玩家那么悠闲的。
温颂站在门背后,裴青寂靠在门边,也就是相当于站在了温颂对面。
“系统提醒玩家,倒计时已不足一半,请玩家马上完成任务。”
[28]
……
[25]
温颂没受时间的影响,他开始倒数,提醒裴青寂做好准备。
“3…2…1。”
随着滋啦一声,他们面前的这扇有些生锈的铁门就被拉开了,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十秒钟过去了,门外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没发生。
世界还是安静的。
裴青寂先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整个走廊里风平浪静,不,准确来说,是整个大楼都风平浪静,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是一个实验楼,温颂他们处在其中一间小的实验室里,打开门,对面也有一个这样楼层,也是实验楼。
他们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这一层楼的实验室很多,两个人所处的实验室在走廊中间的位置。
外面的情况跟他们所待的这个实验室其实大差不差,乱,非常乱,并且他们靠近的墙上,走廊的柜子上都是血迹。
就好像这个地方被迫经历了一场大厮杀,可是地面上没有尸体,除了血还是血,拖拽痕迹顺着血迹延长,在地面留下可怕的血痕。
如果有晕血症的人出现在这,那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温颂和裴青寂走出门外,倒计时也在此刻结束。
【恭喜玩家完成第一个任务。】面板出现。
这个小小的任务完成后没有发放奖励。
温颂知道了,这个任务不是他们刚才想的那样,可能只是系统想要他们从那个房间出来,不允许一直待在那。
两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上,他们对面望过去,楼层的实验室里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周围是一片死寂。
在他们出门没一会儿,系统很快又发布了任务二。
[任务二:请玩家在今天之内找到游戏关键道具并离开这个园区,提示:游戏道具为一个微型摄像机。]
发布完任务以后,系统出声,不过这次出现的声音好像不仅限于温颂和裴青寂的脑袋里,而是在外面,就好像一个大型广播播报,声音在整个园区回响,它接下来说的信息也不只是给他们两人。
系统:“此后每名玩家可以抬头在天空中看到本局存活的游戏人数,此关游戏难度较大,若本次游戏结束并没有玩家成功离开,数据不会上报到系统中心,请玩家注意,本轮游戏不适用之前任何的游戏规则,很可能存在无人生还的常见情况,游戏已经开始,任何人不能中途退出,祝各位玩家好运。”
它一说完,温颂和裴青寂就站在走廊的外面朝天空中望去,一个白色的透明数字就挂在天空中心,阳光刺眼,天空是淡蓝色,那个纯白的数字在云层里突显出独特的形状。
“29987。”裴青寂轻声念出这个数字。
温颂看着天空中的数字道:“三万分之一。”
果然,一次游戏的人数应该是有三万个,所以那时候在游戏中心,温颂看到的数据统计其实只是一次的,并不是多个数据统计过的。
当时游戏中心的这个副本上面写着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活着出去过,那么只有那个活着出去过的人进入的那次游戏才被上报过,之后所有进来的参与游戏的人都没有活着离开,系统也不会上报。”
仔细思量,这里被玩家称为“炼狱”实在不为过。
温颂是头一次见识过这种情况,系统刚才的话也说明了这个园区不止他们一个人。
他这样想着一低头就看到对面楼的实验室门口站着一个人,是在一楼,不过,这个人是刚好站在门口的,身体倒是站的直,温颂这个视角俯视下去,只能看到他的下半身,看不到头,上面的楼层把他遮住。
对面的人从体型看应该是个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身材有点胖,肚皮把衣服下腹的扣子撑的很紧。
这是个NPC,是这个实验楼里的,他站在那干嘛?
温颂把注意力放在对面底楼那人身上时,很快就发觉这人好像有点问题。
这个人一直站在实验室门口那里不动,身体就像僵直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活像个守着稻田的稻草人。
温颂看了他有一分钟,差点以为那是个假人的时候,他才稍微动了一下。不过,他动还是因为他旁边的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又有人出来了。
门的声响不大,那个站着的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和温颂一样,偏头看去。
温颂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下,这个身体僵硬的人在听见旁边有人开门的动静后,突然发疯般朝旁边打开的这扇门冲了过去,才从里面出来的一个穿着跟温颂他们一样的制服的年轻男人就被这人扑倒了。
速度快到人眼花,直到两个人都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温颂才看清楚刚刚那个一直站着的人的面容。
他的脖子和衣领处有血,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眼珠子其中一个是血窟窿,被人扣掉了,脸颊两边都有血迹,衣领处的实验服被一部分黑血弄脏了,太过残忍的场面是温颂没料到的。
此时此刻,这个忽然发疯的男人骑在刚刚开门的玩家身上朝他的脸和脖子处疯狂撕咬,完全就像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
惨叫声冲击着温颂的耳膜,被按在地上的玩家一直在挣扎,可他被压在下面,腰腹部力量压根使不上,手臂乱挥也无济于事。
随着这人的声音逐渐弱势,没一会儿,地上流了一滩血迹,温颂就看见那个躺在地上被咬的玩家没了动静。
血腥的场景让人胆寒。
玩家的脖子被咬断了半截,血管和肉裸露出来,惨状实在是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