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没挣开裴青寂的手,他的声音意外的跟海浪声同频:“无论害怕什么?我只想告诉你…………”
“哪怕真的有一天,我们身边出现了不可控的危险,我也一定会保你在安全范围之内。”
“所以即使以后的路危险重重,也有我挡在你前面。”
“不要害怕,好吗?”
自从温颂说完这话,裴青寂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温颂突然脸上一热,这话听着好像是有点肉麻了,不过,裴青寂心思总是很敏感,让他安心一些也是好的。
裴青寂很久都没回答,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温颂。
温颂心里泛起嘀咕:怎么不说话,好歹给个反应呀?
还没等他心里另一个想法冒出来,裴青寂就开口了。
“我不要你挡在我身前,我要你永远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温颂听他一字一句的说完,愣了很久。
海滩上的沙子被风吹动了一些,原以为这些沙土很难改变位置,奈何风太大,总会吹动一些。
浪花依旧拍过来,白色的沫子停留在最前方,把沙滩上的一部分痕迹抹除。温颂很久终于回神。
他对裴青寂说:“你总是说出一些很让人出乎意料的话。”
“你不也是吗?”裴青寂却反问他。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就这么奇怪的开始,又奇怪的结束,在这场交谈过后,温颂却着实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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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速度快,在太阳落山时就搭好了帐篷,不过,与其说这是个帐篷,倒不如说这只是个简陋的用木头和那种大的树叶搭成的小棚子,用途嘛,可以用来避雨,顺便挡一些小虫子。
原本裴青寂准备把睡的地方安排在半空中的,只是他没找到布料,他刚开始想着去飞机残骸里找一些去世乘客身上的衣服,可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太好。
温颂虽然不介意,但那里的人已经去世,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事都不太好,况且他们也没有存在走投无路的情况。
晚饭,裴青寂找了些干枯的小树枝和叶子,庆幸他自己身上有打火机,火一点就着,生了火,他拿了温颂腰上的刀,削尖一根木棍跑到岸边插鱼,精力充沛到温颂都觉得古怪。
等真的夜幕降临时,这里的情况跟温颂预料的差不多,夜晚的风很大,海水声更大。
除了他们燃起的这一堆干柴,这海面以及整个岛上都没有了光亮,就好像陷入一种看上去十分平常的黑暗里,但这种黑暗却叫人无端心慌。
大海的颜色变深,藏青色的海域里藏着不知名的危机。
偶尔特别大的浪拍过来,海水的咸腥味环绕在温颂鼻尖。
温颂睡觉不沉,外面海浪声从白天吵到夜晚,这一夜就像躲在船舱里,海水碰撞船体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
他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下,差不多到了快天亮的样子,他们两人的帐篷外面似乎来了个什么东西,温颂听见细小的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咔哒…………”
这一晚上没下雨,夜里湿气依旧重,温度跟着骤降,温颂依偎着裴青寂才能感受到一丝暖和,他原本靠在裴青寂怀里,在听见这声音就睁开了眼睛。
温颂手表上的时间显示还差两分钟到凌晨五点半。
天微微亮,隔着木头之间的叶子看过去,外面的天色泛起朦胧的白光,黎明前夕,晨光在天边穿透云层,微风中还夹杂着凉意。
海浪一声盖过一声,一直没停歇,海鸥越过海面传来的鸣叫冲破天际。
外面的东西还在移动,他们的“帐篷”挺牢靠,温颂忍不住抬头往外一看,透过单薄狭小的树叶叶缝,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刚好从他面前走过去。
只有一个影子,高矮胖瘦都分不清。
树叶和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越发清晰。
温颂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他的手没碰到自己的后腰就被裴青寂握住。
温颂的背靠着裴青寂的胸膛,裴青寂也醒过来了,温颂还想动,只是动作不能太大,裴青寂抱住他,抱的很紧,同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呼吸声几乎消失在帐篷之内。
直到屋外的声音在温颂和裴青寂的脚下方停下了一阵,紧接着一种细小的响声又一次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在温颂耳边连绵不断。
很快,温颂就听出来了这是个什么声音,这是一种动物进食的声音,咬碎骨头的咀嚼声。
昨晚裴青寂抓到了鱼,鱼肉大多被他们消灭,鱼骨留在了火堆旁边,火堆经过这一晚上好几个小时已经熄灭了。
屋外的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而是某种动物,比如棕熊,温颂感知到了一个热量正常的生物,体积有点大,正好是一个熊的形态。
它正在吃温颂他们留下的食物残渣。
第一次野外求生没什么经验,应该把这种东西扔远点的,温颂想。
大约过了好几分钟,屋外的东西离去,温颂他们两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温颂揉了揉眼睛,把搭在眼前的发丝拨开,他问裴青寂:“你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是动物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的?”
裴青寂起床后精神不错:“我这边有个叶子缝太大了,一睁眼就看到了。”
温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