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结论,如果真是爆炸类的东西导致的飞机失控坠毁,那么位置基本可以确定就在刚刚温颂路过那里。
他不动声色的坐回了座位。
裴青寂靠在位置上发呆,他看到温颂回来,就把放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正了正身体,一改懒散的调子,好像刚才那个盯着窗户发呆的的人不是自己。
系统在温颂扣上安全带后出现:“恭喜玩家找出重要线索,确定爆炸地点,即刻触发任务一的核心规则。”
“欢迎玩家参与[你猜我答]的游戏。”
“游戏规则如下:玩家务必在二十小时内,确定恐怖分子是坐在飞机上的哪几位乘客。”
“玩家一共有三次回复问题的机会,如果三次机会用完后,玩家依旧没能猜出恐怖分子是谁,那么根据游戏规则,玩家不会有后续存活的机会。”
温颂耐心听完系统这次诉说的规则,他靠在座位上,手指摩搓了一下衣袖。
猜?
这个字听起来似乎有些歧义,温颂细细的品味系统说过的话。
一开始,温颂不确定飞机的事故是恐怖分子用什么方法造成的,但现在已经知晓,飞机上就是藏有炸弹,或者易燃易爆的物品,造成了这次的灾难。
接下来就该先弄清楚恐怖分子是随身携带危险物品上飞机,还是提前把那东西放在了飞机上,如果这一点不搞清楚,他们也找不出恐怖分子。
但为什么会是“猜”呢?
难道这轮考验的单单是运气吗?
温颂不相信。
他是个实干派,尽管系统说猜,那要猜也得是温颂一步步把范围缩小的情况下,才可以进行下去。不然不落到具体的范围里,猜的风险就会很大,概率自然也低。
现在的概率是一半一半。他们面临的麻烦依旧跟之前一样。
如果恐怖分子是把东西提前放到飞机上那么恐怖分子可能根本就不在那块爆炸的范围里。
坐在那块位置的人倒霉,恰巧坐在了恐怖分子提前放置危险物品的地方,一般托运的行李在飞机的腹部,也就是乘客脚下的位置,危险物品被放在了那里,那的乘客就跟着遭了殃。
这样一来,温颂他们的搜索范围扩大,涵盖整个机舱里的乘客。
这机舱里少说也有几百人。
飞机上还有经济舱和头等舱的区别。
温颂他们待在经济舱里,要是在经济舱里没看到可疑的人,就可能在头等舱,可显然就是到时候怀疑,头等舱他们也进不去,里面的人都见不着。
另一半的概率就是在温颂刚才的观察下,他发现导致飞机发生事故的地方在那一块没人形的尸块当中,那块范围不算太大,却是飞机上最严重的地方。
如果恐怖分子是随身携带,那他很大机率在那一堆人群里,刚好危险物品在他身边,引爆的同时,自己也深受其害。
温颂倒希望是后一种,恐怖分子是随身携带的,这样大概率的范围就锁定在了那里。
希望这样吧。
温颂想系统真是又给他们出了一个难题。
只是,他转念一动,现在这个“猜”字一出来,好像又有了些头绪。
跟之前一样,这副本里的所有规则都不会完全不给玩家留活路。
温颂细长的手指落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他的所有小动作都被裴青寂看在眼里,裴青寂的手学着他搭在另一边。
“二十小时内。”时间还长,温颂不急,他想再注意一下其他地方,看看另外还有什么古怪。
他的头靠在椅背上面,抬起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椅背。
飞机升空后一路平稳。
整个飞机上的乘客都很安静 。
后排的黄毛看着旁边刀疤气定神闲的模样也跟着放宽了心,眯着眼睛打起瞌睡。
温颂其实已经不困了,他的视线偏了一些,余光就看见裴青寂不知道是从哪扯下一根不算特别粗的线把它们的两端缠在一起,还打了好几个结就这么静静玩着这根线。
那根线颜色是黑色,跟他们的制服一个颜色。
温颂视线上移,看了一眼裴青寂的袖口,果然,衣袖那处还残留着半截很短的没被扯断的细线。
他们的制服质量非常一般,温颂此刻有种丢脸的错觉。
裴青寂的手比温颂要大些,手指也长,只是没温颂那么白那么细,肤色是偏健康的小麦色,这样看去,温颂忽然觉得裴青寂的手要比之前黑了一些,
那根黑色的细线在他灵活的手指下交错缠绕。
温颂的目光被他的手吸引,最值得注意的是,温颂以前没看到过裴青寂手上有一道那样的印子。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裴青寂的右手大拇指连接着手腕的地方有了一道印。
假如那只是一道普通的印子,温颂倒不值得去注意,偏偏不是。
看痕迹,裴青寂手上的印子分明是一个被人咬的很深的牙印,伤口好了之后就留下了一道疤。
被牙齿咬到的地方形成的齿痕结了痂过后没消,那排牙印看着十分整齐,很标准的牙齿的形状。
而且露在裴青寂手上的那半圈牙印比较小,是人的牙齿形成的,不是动物,并且应该还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
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想必那个咬裴青寂的人一定很用力,只是温颂想不通裴青寂看上去脾气这么好的一个人,平时说话也温声细语,到底是去哪里得罪了人?得罪了一个可以咬他手的人?
那人咬在这个位置实在是有点太怪了。
温颂为什么会觉得怪,那是因为这道疤是在右手上,一般人在情急之下惯用右手,吃饭,写字都是用右手。
这么用力才能留下的痕迹,裴青寂估计是毫不犹豫就伸出了手。
而且要形成这个伤痕,那么姿势必然是……这个咬裴青寂的人是背靠在他怀里的,很可能不是特别情愿的,情急之下又一时挣脱不了,被牢牢按在怀里,之后咬上去的。
被咬了之后裴青寂也不松手,所以给他留下的疤很深,当时应该还流了不少的血。
要真是这个姿势的话,温颂除了那两种情况,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裴青寂的手会被人咬出这么一个奇怪的疤。
是行凶杀人的时候捂嘴………还是………跟人做………爱的时候?
裴青寂现在坐的位置,他的右手刚好靠近温颂这边,温颂看得很清楚。
温颂相信这不是裴青寂闲的没事干,自己给自己咬成这个样子的,也绝对不可能是有人站在裴青寂面前,裴青寂把手直接伸出来让人咬的。
温颂再怎么也是活到二十多岁的大好青年,就算实在不懂那些事,也还是懂一些的。
想到这两种情况,这次温颂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裴青寂手上这道疤看着不算很久,应该是最近的,之前温颂也没在裴青寂手上见过,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温颂也不是特别清楚了。
这人玩了两下绳子就心不在焉的。
只不过比较有趣的是旁边的温颂一直望着裴青寂的手,眉头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消下去,表情跟着变化飞快。
裴青寂刚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了。
直到裴青寂把手上的线揉成一小团准备扔掉的时候,温颂都没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