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淮办案经验丰富,又敏锐聪慧,他也只需暗中观察,再旁敲侧击问问当地的村民,便能知晓劫匪说的是否属实。等到回安都,整理成卷宗交给皇帝,便是大功一件。
此次去临县,虽是职责在身,但更多的是皇帝在给岑淮一次立功的机会。
岑淮:“事已至此,只能——”
李不渡拍拍岑淮的肩膀,笑道:“答应我们了。”
岑淮拂去李不渡的手,道:“你也回安都,此次去临县,你不必跟着我了。”
他本来是念着儿时情谊,想要让李不渡也立个功,但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若真带着去了临县,恐怕没有困难也会让他制造出困难。
“我不欲拆散你和郡主。你们夫妻二人回家团圆罢。”岑淮顿了顿,道,“还有,马车留给你们,请你将我夫人一同带回安都,送回岑府。”
明满率先不同意:“我不!我为何要回去,我就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走!”
李不渡也趁机道:“对啊,你看,我们三这么大嘴巴,你就不怕万一不小心讲你这事情抖搂出去,对吧……你再前功尽弃……是吧……”
天越来越亮,驿站的人也多了起来,甚至有的悄悄打量起四人。
半晌,岑淮默着一张脸,眸子里隐着千般不愿、万般无奈、最终无可奈何道:“路上,你们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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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防万一,岑淮多准备了两张空白路引,刚好派上用场。
他提笔为明满和楚扶玉写着路引,明满忍不住凑上去看,见他写道:
“今据本县芦花里,张富之女,年十六岁,面……”
岑淮抬头望了眼明满,继续写道:“面极妍丽,前往临县,事由探亲。”
明满心情好道:“你觉得我长的好看啊?”
“事实而已,路引的特征要与本人对上,否则会引起怀疑。”
“那你的路引是怎么写的,是不是俊朗非凡,玉树临风之类的?”
“……没有。”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明满拿到路引,心满意足地看起来,笑容却忽然一顿,反复对比着自己的路引和岑淮的路引,拔高了声音道,“为什么我是你妹妹?!”
这一嗓子喊醒了正在补觉的楚扶玉和李不渡,李不渡眯着眼睛,又拿着自己的路引和明满的路引对比,忍不住嘲笑:“你不仅是岑淮的妹妹,还是我妹妹呢哈哈哈哈哈哈,来来来,叫声二哥听听。”
楚扶玉见自己路引上面倒是写的是某某人的妻子,也很疑惑为什么单单阿满的不一样。
岑淮轻咳了几声,道:“说好了,路上都听我的。”
明满:“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何不能直接写,我是你的妻子呢?”
“怕旁人看出来。”
“什么旁人?”
岑淮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总不能当着李不渡和郡主的面说,少女和妇人的身子不一样,他和妻子没圆房,怕被别人看出来,所以才只能让还是处子之身的妻子当自己的妹妹。
明满气得脸颊鼓鼓。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撂下这件事了。
原是四人寻客栈住下,因为开几间而争执不休。
李不渡想开一间,他带了骰子和牌,想着一起玩推牌九。
楚扶玉想开两间,两位郎君一间,她和阿满一间。
明满想着开三间,她和岑淮一间,楚扶玉和李不渡分开住。
最终还是岑淮拍板,一口气定下四间上房。连掌柜的都嘟囔,有钱人就是豪横,连夫妻都要分开住。
岑淮打点好一切,已是疲惫不堪,他简单擦脸漱口完,连灯烛都没点便往床上一躺,和衣而睡。
他刚躺下,便察觉这床榻之中,还有另一人的呼吸存在。
岑淮右手扶住腰间匕首,左手从枕头底下拿出火折子,一呼一吸之间,他点燃了火折子,匕首刀尖也落在少女眉心上方。
她睡眼惺忪,透出几分娇憨,也不知是没醒还是胆子太大,她看见自己上面的匕首,竟也没害怕,而是略带着鼻音道:“你也要杀我两次了,之前我给你下两次药,可就一笔勾销了。”
“……”
岑淮将匕首重新挂在腰间,准备起身:“今晚你睡这里,我去别的地方睡。”
少女抬脚一钩,揽住他的腰,死死地缠住,道:“我不嘛,我就想和你一起睡。”
“你我如今的身份是兄妹,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就去找郡主。”
“她……有人陪。”
李不渡拉着明满和楚扶玉玩牌,明满不耐烦就跑了,也只有扶玉肯陪他玩那种无聊的东西。
岑淮:“我不习惯和旁人一起睡。要么放开我,要么你出去。”
二人躺在床上,呼吸缠绵,近在咫尺,少女香气阵阵袭来,像捕猎野兽的网兜,直至将他全部拢住。
明明是寒月的天,此刻却也变得暖起来。
少女笑一声,抬脚轻轻踹着他腰间坚硬之物,道:
“真的不习惯吗?”
嘴硬,身子更硬。
岑淮咬牙切齿:“那是匕首。”
是吗?
明满调戏岑淮调戏得厉害,终究没什么经验,她晃着脚,又向旁边探寻,却被他一把握住脚踝。
她的脚踝露在外面良久,又冰又凉,还很细。
岑淮的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地圈住了她的整个脚踝,大拇指轻轻划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声音微微低沉,有种报复的快感:“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