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良品七月有一打,主打一个爱囤。
太阳早已落下,月光洒在床上,连带着空气中的霉味都好闻了些许。七月伸手摸了摸安小雅的短发,有点毛躁,扎手。
七月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皎洁如暇,果然是那些诗人思乡必写好物,默默地念完一段安神咒,再次抬头看,忽远忽近月光更朦胧了。
其实睡不睡觉对于修仙者来说都无关紧要,但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太过魔幻,七月靠在床边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
夜色下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阴暗的角落里一片生机,白日里气温太高,许多喜阴的生物只得晚上出来摄取营养。
风从半开的窗户里进到房间带起一阵灰尘。
“阿嚏。”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空气安静一瞬,七月揉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翻过身继续睡。
梦中薄雾弥漫,七月谨慎地提着起剑往前走去,雾气逐渐散开,周边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幽暗地巷子里一群乞丐正在骂骂咧咧地踹着一个“麻袋”。
“你们在干什么!”这些事对七月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但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身体不受控制地说出这句话,契合得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一样。
“这妖怪还有点东西嘛!”七月心想着,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爬山虎,没想到竟然还有入梦的本领,果然植物不可貌相。
反正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七月索性开始了摆烂。
“呸。”乞丐们见“七月”拿着剑,知道自己惹不起吵“麻袋”啐了口唾沫后嘻嘻哈哈地就跑开了。
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走到“麻袋”前,七月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不是什么麻袋,而是套着一个麻袋的小孩。
麻袋开了三个口子,小孩的头和手从麻袋里伸出,浑身都脏兮兮的,肉眼可见裸露在外的干瘪的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口。
“该不会是死了吧。”
小孩的呼吸很微弱,还挂着泪的眼皮跳动几下,七月觉得就算他现在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人嘛,活着就会死,早晚的问题。”七月心里想道。
但很显然这个“七月”并不是这么想的,只见她掐了个诀给小孩渡了一些灵气,不过瞬间,那小孩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一下给这么多灵气,七月肉疼:“现在的灵气是什么想有就能有的东西吗!真是败家!”
“生死有命,希望你能挺过去。”说完这句话“七月”看了一眼小孩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求你……不要丢下我,带我走……求求你……”如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传进耳朵,“七月”回头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无助,害怕,绝望同时出现在这样一双眼睛里。
七月不由得联想到后山因为体弱而被猫妈妈抛弃的小猫,虽然动物界讲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但它只是一只才出生不久的小猫咪啊!
所以……
“七月”静静地看了小孩很久,久到七月都快头疼了,才慢慢走过去蹲在小孩身前:“我没有徒弟,那以后你就当我徒弟吧。”
“???”七月不解,哇,人设崩了吧,自己怎么会收一个快要死的小孩当徒弟,这爬山虎果真不懂自己。
不过收了个徒弟,貌似还挺有意思的。
七月看的津津有味。
“对了。”“七月”想到什么又接着说道:“当了我徒弟就要抛弃现在的一切,那以后你就叫……”
雾气突然又从四周蔓延开来,七月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进雾中,入目皆是白茫茫地一片。
“???”
到底叫什么啊!!!
好不容易有个徒弟,虽然是做梦梦到的但是也很想知道他的名字啊!!
万一以后真收了个徒弟也好有个参考的名字嘛!
七月越想头越痛,头越痛越就越烦。
七月不满地皱着眉头,梦中的画面变了又变,真的很烦啊,所以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啊!”胸口剧烈地起伏,预示着身体的主人此时的情绪快要爆炸了。
突然,狂风四起,黑夜中闪过一丝红光,散落的发丝随风飞舞,七月满脸怨气地抓住捆在身上的藤蔓:“真的很烦呐!”
藤蔓应声碎成几段,原本还在往房间里爬的那部分飞快地往后退去。
妈呀,也没说这里有个疯子啊!
“还想走!”七月跳到窗台上踩住准备逃走的爬山虎,同时从墙上扯下一大块爬山虎:“做梦只让人做一半,你修炼不到家啊!”
“半途而废很烦的,你懂不懂啊!”越想越气,本来走火入魔火气就大,这妖怪还搞这出!
深吸一口气,空气好难闻更气了!
爬山虎表示很后悔,极其后悔,早知道就不贪吃,咱也不是说非得吃这个人不可,楼下也还有好几具新鲜的尸体完全足够了,怎么想不开惹了这祖宗,真的是背时!
慌乱之下本能战胜了恐惧,爬山虎缠住七月的手猛地吸了几口血。
就算是死,我爬山虎也要做个饱死鬼!
七月调动丹田里的灵气,正准备一把火把这个不识趣的妖怪烧死就感觉到手心一麻。
“嗯?”七月一愣:“你完了。”
自己曾经跑去南疆当了一段时间的药人,虽说没有被那些毒物蛊虫毒死,但血液却发生了变化。
既是要命的毒药也是救人的解药,就跟曼陀罗一样,用得好能平喘止痛,用得不好就会死得很惨。
至于有毒还是无毒全看自己心情,心情好就用灵气洗涤一遍让你长命百岁,心情不好就像现在这样让你自食恶果。
药效发作得很快,不一会原本郁郁葱葱的一整面墙就变得枯黄了。
眼看范围越来越广,也不知道这只爬山虎的根系有多广,很难想象在环境这么恶劣的地方它又是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好的,估计吃的人不少吧。
斩草要除根,植物类的妖怪生命力最是顽强,绝不能给它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七月思索片刻还是放了把火把它给烧了,不过这次用的是火折子,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也就代表着体内储存的灵气用完了就无法再补充。
也就这么点身家了,还是能省则省吧,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唉。”火光映在脸上,七月叹了口气,没意思,有点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