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璧忽然很慌张,堂堂赤明君,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整得不知所措,奈何此时没什么力气,不能教训他,也……不太想教训他。
沈诚好像还想吻他,但是表情忽然看上去疼痛难忍,一头倒在陈璧肩头,昏睡过去。
陈璧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劲儿来,这是又被吓了一跳。他搂住沈诚,有些焦急地喊他,可是沈诚却皱着眉不醒。
雨好像越来越大,沈诚一点雨声也听不到,他能感觉到的,只有体内压制不住的仙泽和感情。
仙泽似波涛汹涌,一遍一遍拍打着他的骨髓,混杂着他的血肉,让他痛苦不堪,难受不已。
可情|欲似烈火,就像是陈璧在山谷外燃起的熊熊烈火,本是凶猛的东西,却在他心底激出了一丝温暖,一丝柔情。无孔不入,烧及全身。
两相交织,也不知道是谁占了上风。他身处其中,艰难挣扎。若是有能力,他一定不遗余力让烈火焚身。
恍惚之中,雨声间歇,沈诚感觉有人轻轻拍着自己的脊背,每一次,都有暖意拂过,静静的,轻轻的……
他皱起的眉渐渐舒展,体内疯狂许久的东西终于平息下来。沈诚头往下扎了扎,呢喃一声,呼吸平稳,睡得更沉了。
陈璧抿着嘴,尽量让自己不再去看沈诚。他一只手还在轻轻揽着沈诚,指尖灵力轻柔,不断地摩挲着那人的脊背。
陈璧暗自运转灵力,平复了暴|起的神罚,腰间的玉佩又闪起光来……
“小赤明,你也有今天!”那人哈哈笑着,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璧闭上眼,在识海中回他,“……你都看见了?”
“唉,为师双目甚明。”钟思启笑道。
“……”
“迷阵之中,为师本以为你对这小子动了情,没想到人家更是对你情根深种啊!”
陈璧心中一动,垂眸看了一眼沈诚,马上移开目光,又听那人说了一句:“红尘滚滚,你是逃不出去了。”
他本是无悲无喜神明,一朝入凡尘,竟生出了情丝欲线,交织缠绵,不得脱身。
“我不能……我还有神罚加身,他一介凡人,和我一起肯定不得安生,何苦呢?”
“为师不劝你,凡人路、神仙道,都是你自己要走。”钟思启道。
对一个神仙来说,这是罪孽,还是福泽?
陈璧不再去想,也不再理钟思启,装睡也好,装死也罢,他是不会再说一句话的。
须臾,钟思启开口道:“有人来了。”说罢,他渐渐消失在陈璧的识海中。
陈璧睁眼,此时神罚已经隐去,触目所及皆是黑暗,渐渐地,一点光亮向他们靠近。陈璧屏息凝神,如果来的是求仙府的人……
思及此处,陈璧莫名将沈诚抱得更紧了些。
“婆婆,就在这里!”少女的声音传来。
陈璧忽然一愣,光亮来到近前,陈璧这才看清楚来人,竟是山谷外遇到的老妪和少女。
少女一手提着灯,一手搀扶着老妪,看到陈璧和沈诚,惊喜道:“他们就在这!”看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少女嘿嘿笑了笑,不禁有些脸红。
老妪上前一步,笑道:“小修士别来无恙,去我这老婆子的山庄中避一避吧。”
沈诚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省,等到醒来时是久违的舒适,把这些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缓缓睁眼,身体上的疼痛早就不见了踪影。沈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床榻上,四周帷幔落下,香气自香炉中缓缓飘出,安静又美好。
沈诚拉开帷幔,正巧有人推门进来。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山谷外的少女,惊道:“是你?!”
少女缓步走近,道:“这是我家婆婆的山庄,你们就安心在此养伤就好。”她将汤药端给沈诚,“这碗汤药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仙泽,以后还要你自己运功来调养。”
沈诚正要道谢,忽听门外有人唤道:“凤娘!”
少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沈诚忽然叫住她,问道:“姑娘,与、与我一起的人在哪?”
他说话有点结巴,引得凤娘笑了起来,“他比你好的快,就在隔壁的屋子里,要想见他,你自己出去找他不就行了吗?”
“哦……哦,多谢。”
确定凤娘走远后,沈诚将汤药一口气喝完,起身往门外跑。
短短几步路的时间,雨夜里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涌进脑海,不知道是他跑得快还是心跳得更快。
隔壁屋中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沈诚又急着跑出门外,正好撞上回来的陈璧。
两人都是一惊,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彼此,谁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陈璧动了动嘴唇:“阿诚……”
沈诚忽然向前一步,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