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砚愣了下。
南涂看了她的比赛?还看得如此仔细。
“我明白了,师姐。”
南涂直起身走过来,她伸出手,但不是拍肩或安慰,而是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林清砚的额头。
力道不重,却让林清砚彻底呆住。
林清砚:?
“你这几日的比试总会分神,有什么心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来教训她。
林清砚确有心事,那便是关于任务的。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做。
但这些不便与南涂说,所以林清砚只是摇头。
南涂轻叹口气,也没多问。
“明日最后一场,更需谨慎。”她收回手,仿佛刚才那突兀又亲昵的举动并未发生,“你的对手不弱。”
“喏,给你带的吃的。”南涂从储物戒中掏出食盒,交给林清砚后便离开了。
林清砚拎着食盒,抬手摸了摸额头。
那触感似乎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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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赛最后一日,林清砚遭遇了开赛以来最强的对手。
一位入门五年,炼气四层巅峰,善使一套“缠丝剑法”的外门师姐,柳茵。
柳茵的剑法如其名,绵密缠绕,如水银泻地,一旦被其剑势罩住,便觉四面八方皆是剑光,难以挣脱。
她显然研究过林清砚之前的比赛,一上来便展开攻势,试图以快打慢,以密破巧。
林清砚顿感压力。
对方的灵力修为略胜于她,剑法更是精熟老辣。她谨守门户,以剑法配合步法周旋,却仍被剑光逼得连连后退,衣袖被划破数道。
场下观战弟子屏息凝神,都看出林清砚处境不妙。
“柳师姐的缠丝剑果然厉害!”
“林师妹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能坚持这么久,也不错了。”
高强度的对抗迅速消耗着灵力与体力。林清砚呼吸渐重,手臂微酸。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
又一次格挡开袭向肋下的剑,她借力后跃半步,脑中急速飞转。
缠丝剑绵密,但并非无懈可击。
所谓柔不可守,刚不可久。过柔则失其锋,过密则显其滞。
对了,柳茵的剑势虽然绵密,但为了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笼罩,其变招衔接处,必然存在极其因力道转换而产生的“滞”感。
只是这滞感极短,稍纵即逝。
需要更敏锐的感知,更需要打破常规的勇气!
林清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在柳茵又一波剑光如网般罩来的瞬间,她没有再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台下人皆吸气一声。
同时,林清砚体内《青炎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木火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激荡,没有急于外放,高度凝聚于持剑的右臂。
她不再试图看清每一道剑光,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于对剑势本身的感知。
那绵密的剑网,在她感知中,仿佛化作了无数流动的丝线,而其中几处,丝线的流动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结节”。
就是现在!
林清砚手中的剑化作一道凝练的青光,朝着她感知中最明显的一处疾点而去。
这一剑,毫无花俏,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却快准狠,凝聚了她此刻全部的精气神,带着林清砚的意志。
“叮!”
一声有些刺耳的金铁交鸣。
漫天剑影骤然一滞。
柳茵脸色微变,她只觉自己流畅运转的剑势仿佛撞上了一根坚不可摧的钉子,一股灼热的怪异力道顺着剑身传来,让她手腕发麻,后续变化顿时被打断。
林清砚要的就是这一瞬的空档。
她毫不迟疑地脚下发力,揉身再进,剑刃顺势下压,擦着柳茵的剑身滑入,剑尖轻抵在她持剑手腕的脉门之上。
这一点,足以让柳茵整条右臂酸软。
可林清砚却没赢。
柳茵右臂垂了下去,左臂却不知何时持刀举起,立在林清砚的脖子旁。
原来她还藏着一把武器,这是林清砚没有想到的。
“平局!”裁判高声宣布。
场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热烈数倍的议论。
林清砚虽没有获胜,却让众人惊叹。
“破了?!缠丝剑被破了?”
“刚才那一剑……你看清了吗?”
“就直直刺过去了?怎么就破了?”
“好厉害的眼力!好果断的出手!”
柳茵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捡起自己的剑,对林清砚抱了抱拳:“林师妹好眼力,好胆色。我输了。”
如若不是林清砚缺了些经验,这场比试定不会是平局。
“柳师姐承让。”
林清砚回礼,心中却知这一平局来得多么惊险。若非最后关头灵光一闪并果断出击,自己必定会落败。
而且,那凝聚全力的一剑,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灵力,此刻身体阵阵发虚。
她强撑着平稳走下擂台,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灼热,但她已无暇顾及。
积分赛最终结束,林清砚以九战八胜一平的惊人战绩,积二十五分,高居外门弟子积分榜第三位,毫无悬念地晋级。
这个结果,不仅在外门引起轰动,连一些内门弟子和内门长老,都开始留意起这个名字。
而一直坐在观礼席角落的南涂,看完了整场比试。
她几不可闻地喃喃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
“胆子挺大。”
不知是褒是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