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舍友们出去玩,只剩老黄一人独守空闺,这会儿遇见个人,还是向景研。
很好奇,但也没说什么。老黄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打开手机喊人开局。
一个下午,最后几局打得焦头烂额,老黄下意识骂了句国粹,接着他听到一声不耐烦,心里一惊,赶紧扭头道:“不好意思啊研哥,没吵到你吧?”
向景研根本没理他。
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了盖子,他正对着手机蹙眉。老黄抬眼正巧瞄到他的手机屏幕,向景研修长的手指在几个软件之间来回滑动,看起来心不在焉。
老黄保持扭头的姿势:“研哥,你被扫地出门了?”
“没有。”向景研挪开椅子站起来,把笔记本装进包里,“现在回家了。”
“噢,拜拜啊。”
专注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夏卓希终于确定好要去采风的地点,他抬头,天色已经暗下。
十一月初的气温仍不下降,穿短袖嫌冷,穿外套嫌闷。夏卓希套了件衬衫准备去饭堂吃饭。
这时,手机语音电话响起,向景研的头像接着跳出来。深秋的晚风微凉,夏卓希收紧衬衫衣领,感觉到一种踏实,他嘴角不自觉一松,眼睛弯弯地,立刻接通电话。
“喂?”
向景研:“你不在家?”
夏卓希回:“不在,你回家了啊?”
向景研:“当然回了,看到家里没人。”
夏卓希:“那你问个屁。”
向景研笑了下:“以为你又躲起来了。”
夏卓希:……
夏卓希:…………
夏卓希:“我下午有事回学校了。”
向景研轻轻咳了咳:“好可惜。”
夏卓希好奇:“可惜什么呀?
“买了好多海鲜打火锅,本来想说找个冤大头AA。”
“谁是冤大头?”
“你猜?”
夏卓希哼:“我啊!”
向景研:“你是谁?”
夏卓希:“我是你兄弟。”
向景研轻声一笑:“好兄弟,你应该不想看我被撑死吧?”
夏卓希:“你等着,本大王立刻马上飞过去拯救你。”
挂了电话,另一边,向景研笑容消失。
周末他会陪夏卓希一起,一起打游戏、或者出去逛,甚至呆在家无所事事也非常乐意。每次周末他都无比期待,但今天,他选择了逃避。
因为夏卓希一句只想做兄弟。
连一句简单的让他回来吃火锅,都像是踩在一条模糊的界线上,生怕稍有不慎,就逾越了兄弟的范畴。那些曾经唾手可得的相处,如今都成了需要反复掂量、小心翼翼才能触碰的不该。
没人知道,这通电话他鼓起多大的勇气。
晚饭边看电影边打火锅,吃完后夏卓希自动自觉包揽洗锅洗盘子的任务。
他不让向景研插手,一个人又拖拖拉拉好久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最后急急忙忙,说坐地铁回学校。
向景研只能说好。
新的一周,大家又开始忙碌,尤其是夏卓希。
已经决定自己一个人完成课题项目,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不仅要提前想好地点、主题方向,还要拟好采访用的稿子,ppt最好提前做出来。
学校安排的时间是下周,夏卓希呼了一口气,觉得准备时间还是十分充足的。
然而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除了有一件恶心的事之外。
因此整夜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短短几天,瘦了一圈。
隔壁栋的周世汶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面对夏卓希厌恶的,越发起劲,甚至不知道哪里弄来他的电话,时不时发骚扰短信,专门挑他在上课的时候疯狂打电话。
拉黑完一个又来一个,夏卓希气得把手机关机了。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了?”周世汶从旁边小道拐进来,不要脸地跟在夏卓希身后。
“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嘛?”
一向用冷漠忽视的态度对待他的夏卓希第一次转头瞪他,周世汶很意外。
“终于肯跟我讲话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周世汶伸手想碰他的手,夏卓希甩开。手掌被指尖划过,他的胃翻江倒海,今天吃的饭立马涌上来,他想吐。
夏卓希忍着恶心,瞪他:“你别碰我!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我是性骚扰向景研就不是性骚扰?”周世汶眼里有看不懂的神情,“我发现你这人贱的挺可爱。上次在酒吧和他搂搂抱抱,你很享受啊~”
“装什么直男,你就是想吊着他,想让他围着你转。玩弄别人的感情很爽吧?我也可以给你玩,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做的比他好,会让你更爽。”
“神经病。”
夏卓希真觉得这人有病,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接他的话。今天约好和向景研吃饭的,夏卓希走快两步,但是周世汶越靠越近,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开。
夏卓希推了他一把,大叫道:“对对对!你特么听好了,我就喜欢吊着向景研,我就是要玩他,我觉得特别爽。关你什么事?你撒泡尿看自己长什么狗样,你配让我玩吗?”
他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周世汶抬眼,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