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五,正常夏卓希要和向景研一起回家,喝陈雪煲的汤,周末没事就待在家当米虫。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向景研发来的,说下午老地方等。夏卓希盯着屏幕,手指捏紧一下手机又松开。
在键盘上敲字,跟他说这个星期不回家了。他临时有事要和莫羡宇出去,学校也有事要忙。
向景研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小鸟在一片绿色中散去,于开阔的天空中越飞越远。夏卓希没怎么思考,熄掉了屏幕。
周末过得很快,转眼到周中。
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等莫羡宇背起包跟他说再见,才意识到今早交完了为期一个月的小作业,接下来会有一小段闲闲的日子,正如今日下午没课,大家全跑得无影无踪。
连莫羡宇晚上都有聚会。
每次仗着有人在楼下等他,夏卓希慢吞吞收拾东西,偏等到最后才走。这次,仿佛出于习惯,在早就空荡荡的课室,他还是呆了一会才开始动身。
很快,他决定不走,去食堂吃完午饭,重新折回来。
反正没事,计划下午在操作室做一个木雕练练手。上次和同学一起买的木料,正堆积在楼下的仓库,夏卓希下楼去仓库选了一块小的。
不要小看一块木料,提在手上分量十足,也别小看夏卓希的身量,他轻松地提起来,往楼上走。
走了一层,他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还是有点重的。
“夏卓希。”
“好久不见。”
有人叫他,声音一字一句。
在楼梯转角处,一个身影走出来,因为逆光有些看不清面容。声音陌生又熟悉,夏卓希耳朵分辨不清,便探头偏离窗户的光束,面前的黑很快亮起来。
噢!
是莫羡宇的发小,周世汶。
他有时会来找莫羡宇,但似乎他们的关系并非亲密,更像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亲兄弟。由于莫羡宇从不透露自己私人的事情,也懒得讲他的坏话。
纵使上次偶然吃一顿饭,夏卓希对他并不会有太多印象。
原本快忘记这号人了。
出于礼貌,他笑着打招呼,以为是来找莫羡宇的,于是解释他早就走了。
周世汶打量着他,哼出一口气。
对于夏卓希见面就把他和莫羡宇联系在一起,好像他们仿佛天生就该天天在一起似的,这样描述他们的关系,周世汶流露出鄙夷。
“我不找他。”
诶?
“谁有毛病天天找他,就是个牛皮糖,跟屁虫。”
夏卓希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他跟你出去呢。”夏卓希嘀咕,“那他急匆匆地要去哪?”
他其实不在意别人的生活,不过他真的以为他们俩发小一起出去玩,未免感到奇怪。
一直不都是这样的么?
“谁特么管他去哪。”
周世汶语气并不好,但毕竟不是冲他,夏卓希默默点了点头,心想跟人家不熟,赶紧上去不要多说话就是了。
整栋楼是雕塑系的,他们班下午没课,周世汶是知道的。
他问:“你还不走吗?”
夏卓希很小声地额了一声,并不想跟他聊天。
莫名其妙的。
走不走跟他有什么关系,现在就走。
下一秒,周世汶抢先搬起搁在地上的木料,在手里掂量掂量,显示自己高大威猛。
“这什么木材?这么轻。”
“普通木。”夏卓希说:“还给我。”
“你拿不动,我帮你拿上去。”周世汶说着自顾自走,无视夏卓希伸过来的手,语气有些抱怨,“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有事随时可以叫我帮忙。我这个人,特别有奉献精神。”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拿。”
见夏卓希拒绝,周世汶轻蔑一笑,有些调戏的意味:“撒谎精。”
“你要是拿得动,还能在半路喘半天?不是吹,我拿着很轻松。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每天都健身,几乎没有人能像我这样。大部分人都会半途而废,健身特别累。”
……真的莫名奇妙。
谁问你了?
夏卓希忍住打人的情绪,还是那句,“可以了,我来拿。”
“你拿不动,不要勉强,我看你那个十几年的兄弟未必能抬得动,我上次看他不怎么吃东西,看着没肉,你让他帮你拿估计他马上跑掉。”
“快到了,给我吧。”
对方置若罔闻。
“还给我!”
夏卓希怒吼。
憋了一路,终于绷不住了,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周世汶觉得他不自量力,挪开步子否认他的请求,仿佛听不懂人说话。
两个人在较劲拉扯,一个人非要拿,一个非不让他拿。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松手!”
“我在帮你。”
“不用!我说了不用!我再说一次,还给我!你是不是神经病耳朵有问题。”
夏卓希上火,脸颊红红地,瞪着他。
扯他衣摆,较劲似地,不让对方再走一步。在周世汶的眼里,他的盛怒特别有意思,倒是更想让人欺负。
周世汶不想还给他。
夏卓希气死了。
“你干什么。”
忽然,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股力量将他们分开。
夏卓希的手让人扯开,惯性踉跄了一下,幸亏向景研及时护住。他挡在夏卓希面前,把人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