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宇时常跟着夏卓希蹭车,有机会和向景研碰面,一来二去,是不熟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
越是这样,越能感觉到向景研并非是人人都给好脸色的善茬。
莫羡宇咽了咽喉咙,努力忽视向景研刀过来的眼神,默默对夏卓希使眼色: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再出声说话学神要在梦里追杀我好几回。
夏卓希眉头挑了下,道:“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这像块望夫石。要望到什么时候?”
向景研嗤地一笑,说他一声傻逼,转身走了。
“乖乖,我会早点回来的,不要太想我。”
他嬉皮笑脸地,冲离开的背影送了一个飞吻。
见人彻底走远,莫羡宇的鸡皮疙瘩彻底冒出来:“你好肉麻。”
“就是要肉麻。”夏卓希得意拍拍他肩膀:“不懂了吧,他是被我恶心跑的。”
莫羡宇:“这一招够劲,不说跑,我听了直接想死。”
负一层高铁广播叮咚地响,一辆到站的车厢涌下人潮,检票口同时提示即将停止检票。
同行朋友陆续刷脸进门。
低头查攻略的周世汶把手机揣回兜里,被莫羡宇拉着往检票台走去,他转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夏卓希,问:“他不去吗?”
“他不去。”莫羡宇跨步走过闸机:“明天学神生日,怎么可能跟我们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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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楼道里的灯又炸了。
一束灰亮的光晕随着来人的脚步晃动,打亮每一层的楼道地板,光晕跟随脚步离开又陷入漆黑一片。
夏希路过自家楼层,径直往上爬了一层。
他小心放下手中蛋糕,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锁,门一开,一种洗衣粉的清新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
不用猜,向景研这个变态处女座肯定又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
夏卓希和向景研的家上下层挨着,结构和布局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向景研家在大一那年重新装修过,与他家经典的广式瓷砖风有着天壤之别。
极简低奢,全屋自动化智能家居,从头至尾,焕然一新。
夏卓希惊叹过后不止一次表达过,这样费尽心机的装潢在陈年老旧的小区实在是暴殄天物。
向景研毫不在意:“不费心思,费钱罢了。”
夏卓希只好疯狂嫉妒,跟你们这些有钱人亲了!
兄弟家境殷实,卓希不是突然才知道的。
向景研一家从开始就住在他们楼上,夫妻俩装束时髦干练,模样高冷性子却是平易近人的。
后来他俩频繁出差,便委托楼下邻居照顾儿子。
陈雪那时是个普通的语文老师,有时间顾家,表示十分欢喜将阿研接过来偶尔吃顿饭,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
一年半载后陈雪也开始忙,他们便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一起上下学,相互照应,是难能可贵的玩伴。
夏卓希是在那时候得知向景研的母亲是律师,在国际法庭上为中国人做辩护,父亲则在香港担任首席法官。
他的家人分离各地不常相聚,随着事业的快速攀升以及经济收入爆发式叠加,早在六年前决定搬离,有意将向景研的学籍迁出广州,后面或许实在无力腾出空,这事不了了之,夏卓希作为小孩也无从知道原因。
他所知道的是,向景研时不时在他面前露财,不论买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预留一份。
陈雪总叨叨别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仅智商高,还上进,自己的孩子傻耕耕在班里倒数。
在阿妈面前颜面尽失,夏卓希委屈扒拉,痛哭流涕,最终只能花兄弟的钱泄愤。
夏卓希熟练拉开落地窗的帘子,与小阳台相接之处有个角落,原本堆放着纸皮箱和塑料瓶,上周末他喊人上来收了。
现在空荡荡地,正好藏下一人。
脱下背包往角落里扔,挪进去然后把窗帘复位,四周围顿时漆黑一片。
转眼指针停在十一点半,向景研还没回来。
夏卓希隐隐些焦灼,那种害怕惊喜失败的落空大概是自己无法察觉且不愿意承认的。
他点开微信给向景研发了张照片:[路上打牌,三缺一/勾引/勾引]
对面人没回,他从相册选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今晚豪华宵夜/一桶泡面jpg.]
照片是莫羡宇给他拍的,不同角度的车厢照,除了打牌的画面还有吃泡面零食的,给他用以应付向景研有可能的突击。
小莫同学非常关心地问候老同学的进度,夏卓希嘟了嘟嘴,唇角落了微毫。
向景研都没回他,这么晚了,难道是和别人过生日了?
向大律师自律,除了自己耍赖让他请吃宵夜,几乎不会晚归。
当然了,他们的生活轨迹并不完全重合,除了固定的周末碰面,谁知道他平时跟哪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
越想越煞有其事,他噼里啪啦打字发过去:[不说话,出去嫖了?]
刚发出去没多久,对面立马弹出一个视频申请。
与此同时,咔嚓,门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