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代玉关切地看着她：“你很累吗？其实你如果不想出来的话，是可以拒绝我的。”
张挽卿摇摇头：“还好。”
嵇代玉：“你要是特别累的话，待会儿吃完饭就回去休息吧。”
嵇代玉一直在关心她，搞得张挽卿也有点不好意思，便换了个话题，她指着陈红湖问：“话说，陈老板为什么出来吃饭还戴着面具？不太方便吧？”
幸好他们坐的是包间，要是坐在楼下的散桌，他们这桌绝对是整个饭店的焦点。
陈红湖戴着獠牙面具，嵇代玉和裴文星还是那身特工打扮，就邵北像个正常人，偏偏他颜值还很高，也很引人注目。
陈红湖解释：“我小的时候经历过火灾，脸被烧毁了，不太喜欢用自己的样貌示人。”
张挽卿啊了一声：“抱歉。”
陈红湖：“没事。”
张挽卿犹豫了一下，又问：“可是你戴着面具，不是更容易让别人注意到你吗？万一有那种很没有边界感的人，让你摘面具怎么办？”
陈红湖：“确实是会更引人注目，但因为这个面具长得比较吓人，所以大家注意我而已，或者最多就是像你这样问一句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不会过来冒犯我。”
说得也是，如果不是已经到了坐在一起吃饭的地步，她肯定不会问这个问题，最多就是好奇，多看两眼。
嵇代玉问：“你今天翘了班，会不会扣你工资啊？”
张挽卿：“当然会了，公司有考勤打卡记录的，我今天没打卡也没请假，肯定是要扣掉今天的工资。”
嵇代玉：“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
张挽卿：“八千。”
嵇代玉：“你是不是还要租房子住？”
张挽卿：“是。”
嵇代玉：“那这个工资是不是有点低啊？工资得一大半都交房租吧。你要是租个大点的房子，怕是得一个月的工资都交房租。”
说起这个张挽卿就哀伤，她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青平市的房子贵。”
邵北突然发问：“你是自己住单间还是合租？”
张挽卿：“住单间，之前合租过，但是住得太不习惯了，跟室友容易有矛盾，还是咬咬牙出来住单间了。”
说起来工作，她环视了一圈，在场四人看起来好像都比她有钱的样子。
陈红湖和邵北自然不用多说，能在无限夜市摆摊，肯定是不少赚。
至于嵇代玉和裴文星……
张挽卿咬着筷子，看向身边的人：“话说，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呢？”
嵇代玉反问：“你觉得我们两个像干什么的？”
张挽卿看了看嵇代玉，又越过她去看裴文星：“从打扮上来看，像特工。”
嵇代玉笑了：“确实差不多，我们两个是私家侦探。”
张挽卿顿时瞪大了眼睛：“私家侦探？！这么酷啊！”
嵇代玉：“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张挽卿：“你这个职业……任何人听到应该都会很震撼吧？”
嵇代玉：“不知道啊，我们也没告诉过别人。”
“啊？”张挽卿一时有些茫然，“你们没有跟别人介绍过自己的职业吗？”
邵北：“私家侦探又不合法，他们两个肯定不会跟别人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啊。”
张挽卿指了一下自己：“那你们不是告诉我了吗？你们不怕我出去乱说？”
嵇代玉和邵北对视了一眼，邵北笑道：“你不一样嘛，你是自己人啊。”
“啊？”张挽卿震撼加倍，“我是自己人？”
等一下，他们认识都还不到一个月，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尤其是邵北和陈红湖，今天算是她跟这两个人正式认识的日子。
她怎么就成了自己人了？这确定不是交浅言深吗？
张挽卿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往人生，重点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小时候在一起玩，长大了不联系的发小：“你们确定你们没认错人吗？”
嵇代玉轻笑出声：“没有，你就当你自己是天选之子，我们觉得你未来可期，所以要跟着你一起干大事。”
张挽卿点了下头，沉默了很久，又问：“是在本地干大事，还是去缅北干大事？”
邵北没忍住，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陈红湖把纸巾递给他，淡淡回答：“本地，我们不搞拐卖，不搞电诈，不用担心。”
张挽卿比了个‘OK’的手势。
吃完饭，几人便商量着去打麻将。
众所周知，打麻将是需要四个人的，可他们一看人数就不对啊！
张挽卿：“咱们五个人怎么打麻将？”
嵇代玉指了下自己的搭档：“他不玩，他看着我玩。”
说完，嵇代玉扭头问裴文星：“或者你要是觉得无聊，自己去干点什么？”
裴文星冷着一张脸回答：“不要，你去哪，我就去哪。”
嵇代玉：“OK，他看着我玩。”
张挽卿看着两人的互动，在其中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你们关系挺好啊。”
嵇代玉：“我们是搭档嘛。”
于是麻将局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张挽卿、嵇代玉、邵北和陈红湖四人上场，裴文星在旁边当吉祥物。
打麻将的地方有很多，但张挽卿怎么都没想到，他们选的地方竟然是上次祁渊带她来过的神秘酒馆！
就是那个坐落在老旧小区，要从垃圾场的冰箱进入，从菜市场的厕所离开，里面全智能设备没有一个人，非常适合谈机密要务的神秘酒馆！
张挽卿看着眼前的冰箱，内心很复杂。
她感觉脑袋乱乱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又呼不出来。
张挽卿问嵇代玉：“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嵇代玉：“这个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啊，干我们这一行的几乎都知道，还有一些做灰色产业的人也知道。”
这么解释也解释得通，祁渊作为警察部部长，有的时候需要进行一些私密的谈话，知道这里很正常；而嵇代玉和裴文星作为私家侦探，知道这里也在情理之中。
可就是感觉怪怪的。
嵇代玉问：“你也知道这个地方？”
张挽卿点头：“之前和一个朋友来过一次，哦，就是祁渊。”
邵北凉凉开口：“那他还挺信任你。这个地方是会员制，进去需要刷脸。如果没有老客带新的话，新客是进不去的。”
张挽卿：“你们也是这里的会员？”
邵北：“是啊。”
张挽卿干干一笑：“那你们也挺信任我啊，你们还带我来这儿。”
邵北笑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就说了嘛，我们觉得你未来可期，跟着你能干大事，当然信任你了。”
说实话，吃饭的时候张挽卿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儿，只觉得这是一句玩笑。
但是第二遍重复，她开始觉得，这几个人怕是真的这么想。
虽然张挽卿现在确实觉得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不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NPC，可干大事，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而且在这个和平的年代，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可以做。
她委婉提醒：“你们如果想干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大事，想找个领头人，我建议你们多找几个目标，把所有的宝压在我身上，我未必能行。”
邵北：“好，感谢提醒，我们会多找几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