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警察厅里的那个时望是假的?都不是代笔了,直接鸠占鹊巢,把时望这个人给取代了?
张挽卿向时望伸出手:“你先出来吧,在这儿蹲着多难受。我们先上去,找个亮堂的地方慢慢说。”
时望却摇头拒绝:“不、不要,我害怕。”
张挽卿放轻了声音:“这不是你家吗?有什么好怕的,而且还有我们两个在。”
她指了下祁渊:“这位,你没看他身上穿着警服吗?这可是警察!有他在,不会有危险的。”
祁渊被扯得一个踉跄,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时望还是摇头,并把自己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抱住头:“不,不,家里有他在,他会打我的!不行!”
祁渊:“他是谁?”
时望突然惨叫一声,又陷入了疯疯癫癫的状态:“不行,到时间了,我要开始写小说了!我要写书,写!我要写……我要写出好作品!他会打我的,我必须要写出好作品!”
时望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撞开两人,从桌底下钻出来,飞速打开电脑。
他几乎是凭藉着肌肉记忆点开了文档,下半身还跪在地上,上半身就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始敲字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扭曲的姿势。
他这幅疯疯癫癫的模样,两人也不敢上前去阻拦,便在旁边默默看着。
但其实他这种状态也写不出来什么有效的产出,只敲出来了一些无意义的字符。
时望敲得非常用力,手狠狠地砸在键盘上,键盘上并没有套什么保护膜,他敲得太快,手指便被键盘边缘刮破。
张挽卿打着光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键盘上其实布满了干涸的血迹,看来他这么发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好消息是时望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想把他打晕带走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过就在祁渊悄无声息地靠近,准备一个手刀劈下去的时候,时望又恢复了正常。
时望回头看了一眼祁渊,又看了看张挽卿,抹了一把脸,坐到地上,背靠着书桌:“抱歉,吓到你们了是不是?”
张挽卿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她实在是不怎么会安慰人,扭头去看祁渊,但祁渊明显是个比她更不会安慰人的,只能沉默以对。
张挽卿:“……”
张挽卿蹲下:“那个什么,我们要不还是上去吧?我看你在这里也没什么安全感啊。”
时望确实是恢复正常了,可对于离开这里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上面真的没有人吗?”
“没有!而且我不是说了嘛,”张挽卿把祁渊拉近了一点,指了指他的肩章,“这是警察,有他在这儿,你不用担心。”
时望犹豫了得五分钟,才终于点了下头。
祁渊打头,张挽卿殿后,时望夹在中间,三人离开了地下室。
屋里其实没有开灯,只是今晚月色正好,月光透着窗户打进来,照得厨房不算一片漆黑。
可就只是这么微弱的月光,也让时望一下就蹲在地上抱紧自己。
“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我不跑了,别打我……”
其实从时望的身份和他的反应,大概已经能推出来真相到底是什么样了。
没有代笔这么一回事,根本就是有人冒充了时望。
只不过还有诸多细节需要补充,真假时望之间是什么关系?时望又是怎么会在自己家被关到地下室的?
祁渊从在地下室就开始捣鼓手机,时望蹲下以后,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叫了心理科的警察,他们已经出发了,应该马上就到。”
“好,那……”张挽卿指了指时望,“就让他这么蹲着?”
祁渊点头:“先让他蹲着吧,万一我们把他拉起来,刺激到他怎么办?”
张挽卿和祁渊守在时望旁边,这么守了十来分钟,他又好了,缓缓站了起来。
张挽卿回头:“你……又好啦?”
时望点了下头,看起来还有点羞赧:“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人来到客厅,分明是自己家,但时望却明显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他把整个客厅一寸一寸都看过一遍,才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感慨道:“我都快忘了这房子长什么样了。”
祁渊:“能方便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搬进这里的吗?”
时望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脚抬起来,胳膊抱住腿,整个人缩成一团:“大概一年半以前吧。《玫瑰疫》火了以后,版权费到账,我就买了这套房子。这是一套二手房,不用怎么装修,我直接就住进来了。”
这房子一楼都没有什么生活痕迹,看起来非常干净非常新,虽然没有问,但估计时望是搬进来没多久就被关起来了。
所以问题来了,能把时望关在时望家里的人会是谁?一定是一个时望极其信任的人。
时望精神状态不稳定,两人也没敢直接问这个问题,想等心理科的警察来了以后再问。
倒是没想到,时望竟然主动说:“把我关起来的,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