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一条笔直的路,前望不见头后望不见尾,好像连摊位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变化。
无论将起点定在哪里,无论走哪条路,终点都会是无限夜市。
它就静静的待在这里,游离于时间之外。
张挽卿和嵇代玉、裴文星结伴而行,嵇代玉说,他们这趟来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无聊了,过来闲逛。
张挽卿有些震惊,这地方还能来闲逛?但仔细一想,无限夜市再特别,说白了也就是夜市,好像闲逛也没什么。
嵇代玉又问:“你呢?你这次来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张挽卿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夜市开放,竟然有一只乌鸦专门来提醒,她觉得或许夜市里会有什么线索。
她想了想,回答:“你们知道最近热度很高的玫瑰疫事件吗?”
嵇代玉:“知道,就是那个很火的小说改成电影了,结果电影刚放,玫瑰疫这个病就跑到现实生活中来了,是吧?”
张挽卿:“对,我一直在留意这件事,我觉得夜市里面或许会有相关的线索。”
嵇代玉:“那你可是找对了,真要说哪里最有可能找到疫病的来源和解决方法,绝对是无限夜市。”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个摊子跟前,张挽卿感觉这里有些熟悉,扭头一看,果然是她上次来过的手机维修摊。
老板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老板站起来打了声招呼:“你又来了啊。”
张挽卿还没回应,嵇代玉先开了口:“邵北,你什么时候新开了个手机维修摊?”
张挽卿惊讶:“你们认识啊?”
维修摊老板,也就是邵北,笑了笑说:“这两个人老顾客了,没事就爱来夜市晃悠,基本上干得年长的摊主都认识他们。”
张挽卿好奇:“听她的意思,你这摊子是新开的?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之前……”邵北华刚开了个头,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笔直的道路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舞台,上面站着三个身穿红绿配色长袍、面带獠牙面具的人。
嵇代玉激动道:“活动开始了!”她拉起张挽卿的手,“快走快走,占个前排的位置!”
嵇代玉跑得快,拉着张挽卿成功占到了前三排的位置。
台上那三人身上的袍子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脸上又带着面具,而且都留着及地的长发,分不清男女。
三人的站位形成一个三角形,最中间的人手上拿着铜铃,身后的两人手上拿着手鼓。
这个舞台就像是从天而降,张挽卿和邵北说话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现,不过几分钟,完好的舞台和表演者便立在中间,真是神奇。
台上的三人跳了一段舞蹈,舞蹈动作简单,幅度却很大,有种挑战人体极限的感觉,诡异之中又带着美感,成功炒起了现场的热度。
舞蹈结束,最中间那人开口声音,也是雌雄莫辩:“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1]
念完这句诗,最中间的表演者向前走了两步,向舞台下方伸出手,一副邀请的模样。
一个女观众兴奋地将手搭了上去,表演者轻轻一拉,就将观众拉上了台。
表演者轻轻晃了下手上的铃铛,被拉上台的观众脚底开始冒火。
那女观众显然没想到这种情况,大惊失色,想要躲开,然而火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她全身。
观众开始发出惨叫,往台下跳,台下的人也是看得惊恐万分。
可还没等她跳下台,火便迅速消失,变成花瓣,从她头顶洒下。
女生下意识伸手去接,落到她手上的花瓣竟然成了金币!
她很兴奋:“金币!竟然是金币!”
她将金币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想验验真假,可到了嘴里,金币又变成了花瓣。
表演者笑了一声,又念出了那句诗:“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亦是假,有亦是无。”
他从手中掏出一块金币,递给观众:“这是真的,可以去金店查验,感谢您的配合。”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挽卿跟着一起鼓掌,却突然有一种重重迷雾被拨开的感觉。
火可以变成花瓣,花瓣变成金币,又变成花瓣。
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有即是无,无即是有。
一个服务员,哪里来的一百多万可以撒出去?一百多万人民币又为什么变成了冥币?
到底是真钱,还是假/钱?
张挽卿缓缓停下鼓掌的动作,摸上了自己依旧在发痒的脸。
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