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敞开,数不尽的蓝色蝴蝶将沈长安吞没,在殿中,一浑身莹蓝色衣着带着面纱的女子沉默注视着这一幕。
沈长安被蝴蝶带走,殿门又重新关上。
世界崩塌,又再次重塑。
“你怎么了?”宁不回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
沈长安蓦地回过神,她眨了一下眼,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难忘。
“没事。”
“无事,就好。”
沈长安张开手掌,萤火从自其手心飞走。她的手心被萤火虫咬出一小块伤口,血液缓慢流出。
宁不回注意到沈长安手心的伤口,没关心也没声张,只默默扫了一眼。
“该行动了。”
从桃花神树到邵午家的距离并不远。
“上次出现在酒馆时,邵午离开酒馆后回过一次家,然后才去的李相家。”
“或许,邵午在回家之时进入过一次暗室,而暗室中所藏的便是孟奇乐。”
宁不回简单分析。
“可邵午为何要抓走孟奇乐?还有,他是何时被他抓走的?”沈禾追问。
“这应当这有找到孟奇乐才能够知晓。”
沈禾皱眉,“难不成我们一次次昏迷,也与孟奇乐有关?”
“有可能。”宁不回道。
云光来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刚去。
余木师与幽月跟在队伍后面。
“公子,幽月总觉得这夜门没有这么简单……”
“幽月何故这样说?”
幽月踮起脚,小声在余木师耳畔说了些什么。
余木师一怔,随即笑开,“放心,有宁公子和长安姑娘在,会没事的。”
众人行至邵午家后院。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邵午回到家中。
众人却并未见到邵午进入后院暗室。
沈禾不明,“难不成宁不回的猜测是错误的?邵午并没有进入暗室?”
“我仔细观察过那暗室的入口,是一块厚重铁板,且周遭没有任何机关亦没有撬开的痕迹。”
“这怎么越听越像是出口呢?”沈禾说道。
“出口……”宁不回一怔。
“还是先到院中探查一番为好。”沈长安道。
“长安姐所言极是,不过,我们还是等邵午离开再进入吧。毕竟,没必要热惹恼苦地人,引起不必要的的麻烦。”
待邵午离开,众人闯入院中,将院中巡视的下人打晕后来到屋内。
屋中陈设单一,大多都是铁打的物件。
沈长安与宁不回来到邵午屋中,仔细探查一番在床榻下发现一扇落了锁的铁门。
彼时邵午已然来到李相家,正与李相谈判。
“这锁有什么问题?”沈禾问道。
“就是一把普通铁锁。”沈长安道。
“那将锁拆掉不就好了?”沈禾追问。
“若强行拆掉,许会引起邵午察觉。”宁不回结束。
沈禾点点头,“那就让云光来用他的隐身阵图不就行了。”
云光来道:“我随意。”
“只能如此了。”宁不回回道。
他猛地一拽铁碎,只听“咔”的一声,铁锁断裂。
在李相家正与李相周旋的邵午心中不明一慌。
他咬紧牙关,巴不得尽快和李相周旋结束。
宁不回将铁门打开,里面是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
阶梯目测有三十来阶。
沈长安率先走进暗室,随后便是宁不回。
云光来最后一个进入暗室,进入前还特意观察了下外面,见邵午没有回来才松一口气。
月门中的苦地人可是将他们折磨不轻。
暗室湿冷。
一下人掂量着眼前虚弱男子,不屑道:“都这样了还死撑着作甚?能够成为主子的刀下鬼,你应当庆幸才对。”
男子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谁知,那下人刚要动怒,将手中鞭子抽打在他身上时,一张逐渐幻化成剑的纸符从暗处射来,直直扎在下人胸膛,将其钉在墙壁上。
登时,下人口吐鲜血,咽了气。
男子一怔,猛地扭过头去,见到熟悉身影冷漠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温暖。
沈长安走到孟奇乐身前,正准备将困住他的锁链拆下时,却听孟奇乐道:“他,回来了。”
云光来闻言,倏地施展隐身阵图。
沈长安退入隐身阵图之中。
沈禾心中一时慌乱,总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余木师与幽月贴在墙边。
云光来想起方才被剑符杀死的下人,忙将一颗由金属制成的球扔了过去。
金属球接触到下人尸体,竟融入其体内。
那下人的手指动了动,又眨巴两下眼睛,转了转头,活了过来。
暗室的门“哐”的一声被打开,邵午怒气冲冲的闯进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