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别墅前琉璃灯盏散发出淡淡的暧昧光晕。昏暗中,一对相拥的年轻男女忘情的激吻,香津浓滑在唇齿间缠绕摩擦。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位青春靓丽的少女。少女身如磐石,脸色苍白,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的身体微微发抖,贝齿死死咬住嘴唇,渗出点点血丝,直到尝出淡淡铁锈味,也浑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手中的礼盒“咚”的一声砸落在地,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沉闷的声响。热吻的男女似乎被这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扰。
男子眼神迷离抬头看去,瞬时脸色骤变,酒意也瞬间消去大半。结结巴巴的说道:“林薇,你,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
话音未落,他便无情的把怀中的女子一把推开。艳丽的女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萧辰此刻哪里还顾及的上红衣女子。大步流星朝着林薇走去,想要抓住她的胳膊,林薇侧身躲开。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甩在男子脸上。
她死死盯着他慌乱的神色,林薇咬牙切齿道:“闭嘴,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不该看到的,我都已经看到,我们关系到此为止,萧辰,我们分手吧!”
说完,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萧辰在背后大声喊道:“林薇,别忘了你的父亲还在医院躺着呢。”声音中带着不可察觉的慌乱。
林薇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自嘲:“怎么?你想以此事来要挟我?
萧辰自觉理亏,语气也软了几分:“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威胁你?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只是,我担心你离开我之后,你父亲的医药费你无法承担。”
说完,他追出去几步,来到林薇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这张银行卡你先收着,荒郊野外的,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我开车送你。刚才的事情,我路上在给你解释。”
林薇接过银行卡,目光沉沉审视着眼前男人。良久,发出两声苦涩的笑声:“萧辰,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我们两人朝夕相处了两年,曾以为我们心意互通,是世界上相互最了解彼此的人,今天,我才发现看错了你,你也看错了我。”
说着,她把手中的银行卡,又重新塞回了萧辰的口袋。
眼含泪水,声音哽咽却坚定:“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之前的医药费用,我也会慢慢还给你。余生,我们各自安好!”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萧辰一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认识两年来,她是干净灵动的,是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是那个永远被生活打不倒的林薇。
今天,他第一次看见林薇如此伤心难过,如此决绝。他知道他做错了,一想到他以后的生命里,从此在无她的身影出现,他就一阵心慌难受,喘不上气来,他脸色发紫,痛苦的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露出难受的表情,身体摇摇欲坠。
红衣女子发觉不对,急忙上前,语气急切的问道:“辰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慌忙从包里拿出急救丸,放入他的口中,萧辰吞下药丸后,身体舒服了许多。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艳丽女子见情况好转,也松了口气。埋怨道:“辰哥,你对她够好了,这两年来对她体贴照顾,又给她爹找国内顶尖的专家给其治病。如果没有你,说不定她爹早就死了,今天她竟然还敢对你动手,我看她就是不知好歹。再说,你们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即使你在喜欢她,伯母也不会同意的。我们两个自幼相识,一起长大,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的情谊,我也知道你内心深处想要的什么。只有我才可以助你的家族更加兴旺更加强大,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萧辰猛地甩开她的双手,眼神微眯,眸子翻涌危险的气息,质问道:“朝阳,今晚你是不是给我的酒里下药了?”
女子被盯的心里发毛,神色慌张,连忙解释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虽然我是喜欢你,也不至于对你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是吗?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比谁都清楚。”
女子听到被心爱的人如此辱骂,内心也升起一股怨气与怒火,大声质问:“我是什么货色?她又是什么货色?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她?”
萧辰听到女子这样说林薇,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就凭你?也配和她相提并论?在我心里你连她得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还不快滚。”
女子被这话语惊的愣在原地,突然她轻笑起来,这笑里掺着苦涩与不甘,渐渐变得癫狂,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好!既然我得不到你,你也休想得到她。”
说完,怒气冲冲的朝着自己红色的豪华大敞篷车走去。
萧辰心底生出一丝不安,在后面大声质问:“你去干什么?你要对她做什么?”
女子头也不回的拉开车门,引擎轰鸣着绝尘开车离去。
萧辰与她一起长大,她是什么秉性,他比谁都清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出手狠辣,他们又何尝不是同一种人。
在没遇到林薇之前,他以为世人皆被利益所驱动,直到遇见她,她就像混浊世界中的一股清流,像一汪清泉,纯粹又坦诚。像一道烈阳,照亮了他阴暗的生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沦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