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但这样的人往往也更难应付。一旦成群结队,他们便会联手袭击不隶属于组织的幸存者。”
叶抒年听完,凑到窗边望去,果然看见那四人腕上都系着一抹紫色。
难怪俞不晚如临大敌。她们尚不清楚那些人的底细,万一对方真像疯狗般扑上来,三对四,优势并不在她们这边。
因此她她拉上窗帘,将外面的景象彻底隔开,又从冰箱里取出中午剩下的烤肉,打算热一热将就一餐。
这些天她们待在庇护所,多是现捕现吃,从荒原上猎些低阶异兽做成烧烤。虽然此前她们从禁区带回不少压缩饼干,但为防日后寻不到肉食,那些储备一直没动。
此刻,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叶抒年刚要将肉片送入口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门铃声。
“叮咚——”
手中的烤串立马被放下,她抬头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达成共识。
假装没听见。
她重新拿起烤串,大快朵颐。
可门外那位实在是锲而不舍到了极点。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门铃声几乎没有间断过,三人不得不在持续不断的噪音骚扰下,艰难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叶抒年原本都打算回房间休息了,那铃声依然顽强地响着,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问问系统,有没有把庇护所门禁调成静音的办法。
俞不晚先一步受不了了。她大步走到窗边,将窗子拉开一道缝,冲着外头喊了一声:“你们到底有何贵干?”
屋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倒很客气:“你好,请问是这里的房东吗?我们看到外面贴的告示,有意租下二楼的庇护所。方便现在谈谈租金吗?”
还挺有礼貌。
叶抒年一听外面的人是来租房的,顿时来了兴致。她走到门边,调出屋外的监控画面看了看。
那几人手上确实没拿武器,面色看起来也非常诚恳。等到阮天清也点头示意,她才终于放下心,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四人站在渐浓的暮色里,身形轮廓被最后一缕天光勾勒得清晰。
为首的女人上前半步,深棕色短发泛着干练的光泽,耳骨上一排细小的金属环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一晃。
“我们看到墙上的招租告示,”她声音不疾不徐,“想谈谈二楼那间屋子。”
她说话时,左侧那个高大的男人倾身向前,这动作使他眉骨到颧骨那道陈年刀疤更加醒目。只见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插了句话:“这地段偏,你确定要租在这里?”
声音虽小,但叶抒年还是听见了。
看来外面这几人内部还没统一意见嘛。刚才门铃按得那样急,她还以为他们迫切得很。
紧接着,她便看见那短发女人偏过头,扫了身后的男人一眼。那眼神极锋利,仿佛刀片刮过空气。只一瞬,这人身上所有收敛的锋芒,全都露了出来。
连门后的叶抒年也不由得怔了一瞬。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在装模作样给她看。她从前买东西时也常这样,先佯装不中意,实则是为之后的讨价还价攒足筹码。
这种方法用在别人身上或许奏效,但叶抒年不吃这套,她索性打断短发女子与同伴的对话,开口道:“我这二楼是高级庇护所的规格,防御不差,里面也简单收拾过了。再怎么着,也该值……”
她想起前不久在广场被宰的经历,决定狮子大开口:“也得值两万积分吧?”
“两万……一年?”对方迟疑道。
“两万一晚。”叶抒年斩钉截铁。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忽然间,她就理解了为什么广场内的物价那么高。
经商经商,无奸不商,这么漫天要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挺解压。
门外,站在短发女人身后的另一个男人顿时不乐意了,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万一晚?你怎么不去抢?”
惭愧惭愧,实在是暂时没这个实力。叶抒年心道。
她朝女人身后望去,看见一个染着灰绿卷毛的男人正作势要拉走那辆堆满箱子的板车。
不过,他的动作没能得逞,因为短发女人伸手拽住了他臂弯,随即转回头看向叶抒年:“我们刚从禁区出来,还没来得及去交易所兑换积分。你看能否用物资抵?或者我先押件东西在这儿,明早换好积分,再来赎。”
叶抒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个子高,身形瘦削却挺拔,皮肤质感粗粝,看起来常在户外被日光与风沙反复磋磨,眉宇间还隐约透着点经年混迹沙场的意味。
这样的人,莫名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成交。”她说,“你们想用什么做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