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雪没在干什么,他被肚皮朝天的绑在鬼市门口示众,即使如此不耽误他的猫嘴里面吐出来一些的脏话,从东面骂到西面,说的口干舌燥仍旧生龙活虎,鬼市摆摊的鬼被他扰的苦不堪言。
隔壁肉摊上面的“彭”的一声扔下手里的刀,大踏步的走到穿山雪跟前,怒道:“你再说一句,我就剁了你!”
穿山雪大叫:“你来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是谁!”
“可是你们阴司的白无常亲自把我赎出来的,是阴司的活招牌!你也敢动我?!”
穿山雪嗷嗷直叫,“吃你一点儿东西,看你小气的!”
谢既绥皱着眉头把他从拎起来,穿山雪四处乱转的眼睛一顿,他瞧不见身后抓着自己的鬼是谁,别扭的扭扭脸,要看清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抓他尊贵的领毛。
穿山雪:······
他刷的一下甩回脑袋,脖子上的青筋被他甩的隐隐作痛,他眯了眯猫眼,嘴皮子哆嗦,怪了怪了!不是打听这煞神经常不在地府吗?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谢既绥阴恻恻道,“听说是我亲自把你从烬风原请回来的?”
穿山雪打了个抖,赶忙道,“谁说的,谁说的!哪个不长眼的敢说这种话,我穿山雪第一个就不同意!”他别扭着身子,谄媚的摸了摸谢既绥搭落在身前的墨发,“大人,这一定是诬陷啊!”
谢既绥手下毫不留情,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穿山雪被打的眼冒金星,晕乎乎的挂着四个爪子,那肉摊上的鬼好歹抓到了机会,连忙在谢既绥眼前哭叫起来,“大人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摊子,“他一天吃五顿啊!顿顿吃的溜光水滑的,你看我那摊子,那舔的比我的脸都干净!”
“就是啊就是啊。”又来几个鬼连忙附和道,“这都要被吃的干不下去了啊!”
谢既绥:······
他看了眼手上的穿山雪,不经意的把他往地上一抛,原本指着这狗鼻子给他抓逃魂的,结果屁都没用上他,还从殿阎罗那里讨了情,现在仍都扔不回去,谢既绥被噎的一顿,他摆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项圈一样的东西,抓着穿山雪的尾巴直溜溜的套了上去。
“吃了多少,以后就在鬼市端盘子搬货还债。”谢既绥指了指他尾巴上面的黑圈,“这是有来无回圈,要是再干什么鸡飞狗跳的大事,这尾巴上面的毛儿可就不能要了。”
装死的穿山雪一顿,他憋屈的心里流泪,又不敢重新在苏醒过来,只好闷着头装不动弹。
谢既绥哼笑一声,身形一飘,坐上老黄牛晃晃悠悠的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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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华思量流着眼泪,宛若良家少妇一般捂住自己,他的手腕需要换药,谁料正赶上他睁开眼醒过来的时候,麻药劲儿过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华思量泥鳅般的挣扎起来,然而他微小的力气在他小叔手里宛若玩具,只听巨大的一声惨叫从病房内响起来,险些要把房顶就掀翻了去。
换药的小护士抽了抽嘴,在这如同杀猪现场的病床前稳如老狗的操作完,顺带着给了华思量一个鄙视的眼神。
华九越也看了看他,道,“你是个男孩子,也太娇气了一些。”
华思量不同意,反对道,“真的很疼啊!怎么感觉比割的时候还疼?”他心疼的吹了吹自己的伤口,吸了吸鼻子。
华九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继续收拾着手里的东西,边做边道,“医生说你得在这里住些日子,医药费什么的,倒不用担心,但是没什么换洗的衣服,你小叔已经出去给你买了。”
华思量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华九越道,“我还有些事情,况且再过不久就是九尘的生日了,我不会停留太长时间,估摸也就是跟你们到派以后前后脚的速度。”他又忍不住道,“你整日躺着也是躺,好歹翻翻书,身手伶俐些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被悄无声息的绑架走了。”
华思量:······对不起,是他太菜了!
他泪眼汪汪的目送着华九越离开,眼神在回来的华九尘身上上下扫视,华九尘微一皱眉,“怎么了?”
华思量道:“小叔,抓我的那女人是谁啊?”
华九尘道:“玄一门的小师妹,不用担心,你再也不会看见她了。”他捏起一个苹果削削,随意道,“一会儿把床头的几本书背了。”
华思量一噎,又听人道,“还是功课太松懈了,才会一抬手就让人掳了去。”
华思量颤颤眼皮,看向床头上高高摞起来的书堆,眼皮子一翻,感觉自己又要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