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杀人了啊!!!!”
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瘫倒在地,不断的向着身后走廊后退,她惊慌的捂着嘴,却是堵不住嘴里不断溢出的尖叫,二楼的走廊不一会儿便是聚了一堆的人,皆是对着室内指指点点,面色惊慌。
老板娘姗姗来迟,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叫道,“喊什么喊什么!要死了啊!”
她挤开人群,瞧见屋子内的场景,脸色苍白起来,那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上半身被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刺入心脏,浓稠的鲜血正顺着这人的身体不断的流淌到地面上,身下却不着片缕,黄色的不知名液体流的满地都是,有的人嫌恶的退后几步,捂住口鼻面色难看道,“真是死了?”
自然是没死,魂还好生生的呆在这人的身上,胸口上的那把刀看似恐怖,倒是没真正的扎破这人的心脏,谢既绥隐匿身形飘在这人的身后,对着华九尘轻轻摇了摇头,头顶摔了一个大包,没死,但是活生生的磕晕了。
老板娘挥开前面几人,走到那人身前探了探鼻息,松了一口气道:“没死,晕过去了。”
围观的众人皆不轻不重的舒了口气,继而却是指责起来那个地上的女人,“瞎叫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就是就是,我原本好生生睡觉呢,好不容易才睡着。”
众人七嘴八舌一顿说,将倒在地上的女人说的面红耳赤,她站起身要走,却被老板娘一把抓住了手腕,“跑什么!不会是贼喊抓贼吧?这人你认识?”
女人被她抓住,用力挣了挣,叫道,“放开!!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来他屋子干什么?”
“我没有。”女人解释道:“我是路过这里,看见他房门开着,探头看了一眼看他倒在血泊里,以为他死了,我吓坏了就没仔细看。”
老板娘却强硬的举起她的手,“我怎么这么不相信有这样凑巧的事,怕不是当真心里有鬼!贼喊捉贼的戏码我见多了,你不心虚你跑什么!”
“对对对,你不心虚你跑什么,你不是杀了人想要嫁祸别人吧?”
“看着是个生面孔啊,你是这里的住客?别是外面跑来的吧!”
女人惊惶的摆手,苍白的解释:“不是,我,我是来这里住店的,可是楼下等了好久都没有人······”
“那就是外面来的喽!又来这里杀人反正也没人认识你。哪里有人住店还会跑到二楼来啊!”
“就是就是,我看就是她干的!”
“抓起来!把她抓起来!!”
“······不是,不是,这里方圆几里没有什么店了,所以,所以我才上二楼看看的,我······”女人用力的挣开老板娘的手,抬头欲开口辩解,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这些人中间的地方,被紧密的围成了一个圈包在里面,这群人嘴角在动,却都眼神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她,她尖叫一声,骤然后退,腿脚吓软到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正在此时,一阵阴凉的触感从肩头处袭来。
谢既绥道,“做什么这么吓人,吓到小姑娘就不好了。”
他低着头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女人只感觉全身的体温迅速的回温,后背已经激起了一身冷汗,看着面前这张过于俊俏的脸,愣声道,“还,还好。”她轻轻的转头,颤抖着抬起头,却见刚才死死的盯着她的那些人不知道何时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看过来,“说几句而已,还不让人说了。”
老板娘抚了抚揉皱的衣衫,为难道,“我也是过于着急了,只是一个陌生人闯进来,当真是着急失了分寸了!”她嗟叹几声连连道歉,又是叫了几个熟人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扶到床上。
“应该是头摔到了,磕在了床脚磕晕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性忽然说道,他走去摸了摸那人的脑袋,对着众人解释道,“当真冤枉人了。”
谢既绥瞧这人几眼,见这人虽是西装革履却满身油腻,从头至尾皆是猥琐之感,假模假样的对着那女人道了歉,表示自己的歉意,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熙熙攘攘的跟随,女人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笑,她哪里还敢在这里过夜,低着头便是匆匆忙忙的离去了,怕是宁愿露宿街头都不愿意在这里呆上一秒。
眼镜男无奈的摊手,对着老板娘道,“看来今日要损失一位客人了。”
老板娘道:“行了行了,都散了,一会儿我再来看看这人醒不醒,别闹的好像怎么回事了一样,都回去吧!”
说完,她又看着谢既绥笑道:“还是多亏了这位客人,不然我可是要犯大错了,倒是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谢既绥道:“不值一提,说了怕是也不被人记住,既然眼下无事,我们也不在此逗留了。”
二人走远,眼镜男收回视线,凑近几番对着老板娘说道,“我可是帮你一个大忙。”
老板娘不理,扔开他试图摸上自己大腿的手,狠狠抽了几口烟,看着男人意味深长道,“我说了,这店里面的规矩,是你情我愿,她既然不愿意,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若你真有本事就自己去弄过来,三邀四请还是做什么乱法,那便是你自己的本事,没本事便是趁早滚得远一点,毕竟······”她眼神瞧一眼男人的下半身,神情意味不言而喻。
眼镜男阴沉着脸色,冷冷瞧着老板娘逐渐远走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阴沉沉的笑起来。
此夜当真是不眠之夜,谢既绥守在门边,无聊的玩弄着手里不知为何生闷气的小木头,不时朝着门板上的猫眼瞧上一眼,此时正值子时,楼下那台大钟的钟摆重重一碰,零点的钟声响起,原本暗淡无光的走廊登时亮起一点熹微的光源,随着那光源不断靠近,眼前却是变得一团黑暗模糊。
谢既绥“啧”一声,伸手将粘在猫眼处的鬼眼扔开,见那点光源越靠越近,进而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嘴脸。
老板娘又换了一身装束,端着一架木制的托盘,在一间房门前站定半晌,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
正在此时,华九尘倏的开口道,“谢白,屋顶。”
谢既绥应声抬头,只见原本干净白洁的房顶忽然被一阵潮湿的水渍晕开,随着那滩水渍不断的晕开,墙体微微开裂,一张看起来明显痛苦的脸孔浮现出来,先是一个人的嘴脸,再是整颗头颅,仿若蠕动一般的从墙体里面钻出来,脸上满是脓疮血痕,跟白日见到的那张脸病状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