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你这鱼钩指定有古怪!”
谢既绥理直气壮道:“换个位置,我去你那边。”
此日下午天气大好,太阳暖洋洋一个照在上头,照的人昏昏欲睡。下方可见一片平静的湖面,几尾游鱼悠闲的甩着尾巴游来游去,岸边落着三处遮阳伞,其中一处下面躺着个面色发青的少年,迷迷糊糊的摸着眼角睁开眼,耳边尽是一道明朗的声音。
华思量醒来时有些不知天地何物,睁眼凝视一番,才猛地记忆回笼,他赶忙四处看了几番,动作之大显些没有从椅子上翻下来,惊慌未定的目光落到正坐在他旁边挑着钓鱼竿的谢既绥身上。
谢既绥眼角嘴巴弯起来:“醒了?”
华思量道:“……谢白,我这是,在哪里?鬼……鬼做的菜呢!?”
谢既绥乐道:“我们还在深岸里呢,瞧我发现的这个大鱼塘。”他边晃着鱼竿边简要的跟华思量说了下这饭馆的事,顺带着告诉他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虽然你醒了,但是晚上估摸还是要跟着众人一起去听经,不过嘛,这朱逍子是个厉害的,说不定听完对你大有收益。”
华思量哪里还顾及这个,他赶忙摸摸自己的脚,庆幸自己没得一双猪脚,劫后余生般呢喃,“我以后再也不吃这种网红店面了!”
“好了好了,小思量,看我钓鱼给你吃。”谢既绥笑眯眯一指自己旁边的鱼篓,只见里面活生生几条大鱼,“瞧,都是我钓的。”
“是吗?”华思量睁大了眼睛,赞叹道,“好厉害啊谢白。”
“小叔呢?小叔钓鱼了几条?”
华九尘慢吞吞看过来一眼,谢既绥替他接茬,“道长那么厉害,肯定一会儿就会钓到了。”见华九尘默不作声垂下眼皮,谢既绥心里乐的不行,他悠悠哉哉的拎着鱼竿,懒洋洋的向后一倒,他很久没这么悠闲了,犹如梦回度假之感,上次度假是什么时候来着?谢既绥皱眉思索片刻,刚要抓到什么记忆线头,耳边突然叮铃一阵响。
华思量匆匆忙忙在身上摸索片刻,找到玲玲作响的手机,道:“江问?”
“哦……”华思量意兴阑珊的回应着,不知那边说了什么突然两眼放光,手脚并用的招呼剩下的两份,把耳边的手机放下,只听那头江问的声音缓缓道:“……不着急,下个月左右。”
华思量道:“江问的剧组要拍戏了!小叔,他想请你去开拍前做场法事。”
“是这样。”江问的声音在声筒中传来有些失真,“华叔叔,您是有空的吗?”
华九尘的目光看向华思量,只见华思量摆出了三根白嫩的指头,笑的一脸奸诈,于是泰然自若的拿起手机道,“没问题,有空。”
谢既绥近日来悠闲异常,借着查收朱逍子成果的幌子日夜在深岸里虚度时光,整日遛猫逗鸟,大大小小的山头翻了遍,直至逛无可逛才作罢,他溜溜哒哒从山上下来时,正瞧见华思量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干什么,凑过去瞧,这人编了好大一只竹筐。
“看不出还有这个好手艺嘛!”
华思量抬头嘿嘿一笑,“小的时候小叔教的。”他给谢既绥展示自己手里的半成品,大为得意,“小叔编的最好呢,不过他不会说好话,赶集的时候卖的没我多。”
谢既绥噗嗤一声笑出声,简直可以想像那个场景出来,这附近的确长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竹子,他来了兴趣,兴意盎然的要华思量教一教他。
华思量道:“我会编好多花样呢,卖的最好的就是这花瓶了,喏,就这样。”
谢既绥一步一步跟着学,不出片刻,手里出现一个怪模怪样的奇怪物体,歪七扭八实在上不的台面,华思量笑个仰倒,“好丑啊谢白!”
谢既绥眉头皱着,再次尝试,手指挽成了花,不一会儿手一摊,拎着手里的物件得意的晃了晃,笑道:“怎么样?”
华思量惊呼道:“好厉害!我小叔差远了啊,他最开始编的时候丑极了的!”他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皱着鼻子,手脚比划出一个大圆:“不过听说这些竹编能卖钱以后要,夜以继日日练习,家里编坏的竹子累的可高了!”
谢既绥哼笑道:“那当然,论手艺活谁能比得过我?不过华道长之前不是和你们住在一起吗?他不住那山上,住哪里去?”
“小叔是跟爷爷住在老家的,后来爷爷去世了,小叔才来和我们一起住的。”
谢既绥闻言顿了顿,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恰此时,前方的深岸里一阵黄光闪过,刺眼异常,不多时,一个身着黄色袈裟的身影缓缓显现,脚边更是聚了一堆的动物灵魂,围在朱逍子脚边此起彼伏的聚着,见朱逍子对他们微微点头,这群小动物才几步一回头的朝着谢既绥踱步过去。
领头的是一只灰不拉几的黄色小狗,他甚为警惕的嗅着鼻子,在距离谢既绥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谢既绥哪里管他,见这些动物围过来,嘻嘻笑笑的张开手,“徒儿们徒儿们,快来,师父抱抱!”
黄狗瞪大了狗眼,汪汪几声吠叫,“什么师父!你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