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安小朋友又是变成正常的模样,正常的上学放学周末补课,偶尔望一眼那个因为失足溺水而亡的前同桌的家房门,他们家过些日子就要搬家了,收拾房间的时候整理出好些个元宝纸钱,都是李初安偷偷买的,原本是放在消防通道里打算烧给冯小梅的,后来被楼上讨厌的阿姨举报了,加上他又弄丢了所有的零花钱,他挨了好一顿的揍,也不敢烧了。
“初安!”
妈妈又在屋子里面喊他,李初安大声应道,匆忙甩甩脑袋,收回眼神,“来了妈妈!”
李初安小朋友的零花钱不算丰厚,但着实让华家的餐桌添了一道菜,谢既绥挑起来碗里少得可怜的肉丝放到华思量的碗里,华思量立刻感动的看他一眼,埋头苦吃,谢既绥一顿,又挑挑拣拣找到一块,打算放到华九尘的碗里,华道长手一拉,滑得可远,那块肉摇摇晃晃掉到了餐桌上。
谢既绥当即叫道,“华道长,你在浪费食物。”
华九尘动作一顿,原本要放下的筷子停顿片刻,将那块肉又夹了起来,放到了嘴巴里。
那株仙星草此刻正对着月亮高歌,叶子乱颤,“啊~月光,我最亲爱的姑娘!”
他昂起胸,斗志昂扬,诗人一般沉醉的闭起眼睛,“啊~夜风,我最钟爱的伴侣!”
他在这个家里尽情的吟唱,可惜没人愿意理解他的多情。这个家为了节省一些电费早早便要上床睡觉,谢既绥倒是不用睡觉,但是他得加班,上班服一套,还得继续加班加点,看这棵草更是视若无物,仙星草气的咬牙,深觉这个家里都是一群的蠢人,没有一个发现他的伯乐!于是更加悲情的继续高歌,对月抒发自己的愁思。
整夜诉痛自己的愁思的结果就是一大早被华思量连草带盆扔进了垃圾桶。
“你!你!”
华思量冷漠的盖上盖子,他眼下青黑,当真是一晚上没睡好,控诉道,“小叔!他吵了一晚上,什么耳塞都不好用!”可华九尘的耳朵想听不见时便万物寂静,谢既绥一瞧他的脸色便是不像失眠的模样。
谢既绥噗嗤一笑,华思量眼角红润,这家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懂他!
谢既绥挑眉,刚先给他支招,手上的儿童手表叮铃作响,这块手表还是从华九尘的抽屉里面翻出来,上面蹲着两根向日葵,被谢既绥好一通嘲笑,最后却莫名其妙落到他手里。
上面的陌生号码亮了一会儿,谢既绥一点,里面穿出来一阵急促的男音,“九尘,我在······”话音未落,华九越的声音一卡,密集的滋滋声刮蹭出来,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鸣音,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那头挂断了。
华九尘照着那号码回拨了回去,对面仍是一阵忙音。
华思量期期艾艾的看着,“小叔,是我爸吗?我爸······”
话音未落,那块儿童手表又是一阵叮铃响,华九越堪称疲惫的声音终于是清晰的传了过来,咬牙切齿道,“这家里,就没有一个人充电话费吗?”
闻言,华九尘一愣,神情严肃的拎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果然不知道何时欠费停机了,眼神移到别处,怪不得华九越会打这个儿童手表。
“你有什么事?”华九尘问道。
“哪里的话,哥哥关心弟弟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华九越懒懒的开口,“我这几日不在,道观里面一切都好吗?”
谢既绥瞧一眼这周边堪称简陋的道观,除了门前那尊华清派的香炉,倒真是瞧不出来一丁点道观的影子,偏这三个人似乎尤其的肯定,华九尘应了一声,还说了声门口已经摇身一变,金光闪闪的大香炉。
华九越当即笑了几声,他那边声音极低,也不知是处于什么样子的场景,隐隐约约还有尖锐的音乐声传来,便道:“途径几处地方,吃食什么尤为精致,味道也好,我打包了几个快递回去,给你们也尝尝。”
“谢道友也是,在观里不要拘束,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跟九尘他们说。”
华思量最是高兴,他好奇那些吃食都是什么东西,忙问,“都是些什么?”
华九越道:“是一些造型精致的糕点,包的挺严实,该是到家也不会走样变坏。”
华九尘微微拧眉,对着那头道,“你买的?”
华九越噎了一声,语气稍顿,“·······偶尔改善下伙食,也不是顿顿都吃。”
谢既绥眼珠子一转,忽然插嘴道,“你们华家,谁掌家?”
华思量指一指华九尘,小声道,“如果你说用钱开支方面的话,之前还是我爸,后来我们家破产了一次,就变成我小叔了。”
谢既绥大为震惊,穷成这样了还能更穷吗?华九越也是个能人!他还想继续追问,儿童手表啪的一声挂断了通话,谢既绥探头过去一瞧,“好像没电了。”
华思量眼泪汪汪的给自己的手机交了电话费,其实他是知道自己欠费了的,可是没舍得交钱,一直拖到现在,刚一充上话费,弹来好几条手机信息,他一一点过,有些哀愁的拧紧眉头,最近华思量在网上开了一家小网店,主要是卖卖东西,顺便推销一下他们华家的道法生意,然而问上来的不是骗子就是骗子。
“百年人参神果······”谢既绥难以置信,“能卖出去才怪。”
华思量一指后山那颗冒头的杏子树,“一年一年不结果!好不容易才能在树上看见几颗果子,怎么就不是灵果了!”他手下的手机按的啪啪响,“再说,长在华家的地盘上,不是神果也是神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