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能是被这群鬼空口白牙所污蔑的!
“本就是你们怨念深重,害人不浅!快把那几人交出来!尸体藏到哪里了?”
“呸呸呸!”
其中一个穿着花棉裤的老太太鬼飞到那人跟前,吐了他一脸的口水,“血口喷人后生!老娘我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上八点就睡觉了!哪里来的精力去害人!”
那人是个大洁癖,被这样一吐,气的要撅过去,当即拎着剑就要替天行道,可那老太又岂是吃素的?两方斗法争执不下,最后打累了,坐着躺着也要骂。
有人终于是受不了了,几个年轻蛋子哪里能骂得过活了那些年的老油条,灰头土脸的坐起来,请了阴差过来。
可是来的阴差也解决不了,这几个老头老太太除了是此地的孤魂野鬼以外,身上没有任何恶念,甚至有的鬼还是个行善积德的好鬼,羁押不了,或者是这事儿当真是和人家没有关系的,几个老太太听了,当即飞起来就要这柳家的来人道歉,并借此要求每年都要来上贡,不然势必要告状告到阎罗去!
部门经理摸摸头上的汗,前方的两对人马还在吵得不可开交。谢既绥眉梢一挑,拎着招魂幡便跳了过去,场面霎时间一惊,最嚣张的那名老太太闭了嘴,几名少年更是第一次见到白无常,个个神色紧张。
“老人家,火气别这么大,如此闹下去也是得不偿失。”谢既绥笑着开口,可他浑身的气势震慑的在场无鬼开口,原本还十分吵闹的地方,安静如鸡。
过了一会儿后,终于是那花棉裤老太扛不住白无常的威压,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不过她真的是不知情,她死了以后跟活着时候的作息没什么不同,何况这是一栋没人住的鬼宅,白天夜里皆是无人打扰,她每天除了和身边这群老鬼唠唠嗑,早早的就上床睡觉去了。
那几个人过来探险的时候她听见了,但是这年头大胆的小孩儿多了去了,多半是来这里踩个点,没见着什么恐怖事情便会败兴而归,于是在后半夜没再听见那几人的声音后,老太自然是不当回事。
“你刚刚还说一点儿声音没听见的!”为首那洁癖少年名叫柳繁,他见那老太一会儿一个说法,脸色都气红了。
“那还不是你们上来就污蔑我们!谁要和你们说!”
“那柳映呢,你们怎么解释!”
“那是真不知道!”
那老太朝着谢既绥哭诉,“大人!!!我们是真的不知情啊!那人谁知道怎么回事!说是从我们这宅子里面出去就吐血不止,生生是要赖上我们啊!”
这柳映原本便是这第一批前来调查的人,可是人来了以后,只将一个装着法衣的盒子送回了柳家,人却凭空消失了。那盒子更是奇怪,原本装着的法衣破破烂烂的,但是上面的气息干净异常,谁料不过是开了那几分钟的盖子,整个柳家大多数人都陷入到了同一场梦境里面,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醒来也是两眼发直,眼睛一闭又是陷入沉睡。
这几个年轻人原本是去外面办事的,回来看见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顺藤摸瓜就摸到了这里。
“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老太撒泼打滚,她畏惧谢既绥,撒泼都小心翼翼,可她也忍不了别人的污蔑,“他就是走楼梯摔了一大跤,就走了!根本不关我们的事情!”
谢既绥左听右听,琢磨半晌,这事多半还是出在那件法衣上面,这也算瞌睡来了送枕头,柳家出了事,剩下几家必定不会袖手旁观,想必很快就能见到那凶兽了。
于是慢悠悠的开口,道这几只鬼所言非虚,问题当还是出现在那件法衣上面,问题尚未查明之际,不能断言就是阴鬼做乱,所以不归他们阴曹地府所管。
柳繁一听,当即便坐不住了,若是那衣服真有问题,现今还放在柳家呢,岂不是要害人不浅了,于是当即恭敬的拜别,便要跟同伴一起返回本家,剩下的事情谢既绥交给了部门经理,眼神一闪,便是当即化作了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少年,不远不近的跟在柳家那几人身后。
此时华家也不算多太平。
这华思量乃是这华家最小的小辈,合该继承华家的衣钵,可是八字极轻,易撞鬼又学艺不精,总是被鬼揍的鼻青脸肿,这次去海明市张家原本只是一次平常的处理借尸鬼的历练,谁料碰到翁骨娘这样厉害的鬼物,但他不算多难过,。毕竟还见识到了无常这样的大人物,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他有一至交好友,虽然江家世代经商,又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但是华思量还是跟江问做朋友,他不跟江问讲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但总要约着一起出门玩乐的,江问是个富家子弟,平常除了搞一搞手里头的娱乐公司,平时的时间大把的有,在那血人被抬进来之前,华思量还在和江问絮絮叨叨自己近日来的神奇见闻。
那躺在客房里面的人物正是柳繁的师兄柳映,这人不明原因的昏倒之后便是不醒,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身上没什么阴气,倒是后脑勺那块肿了个大包,不知是被何种利器打伤。玄一门现在不知道是何种场景,华家的当家人华九越沉思片刻,决定让华九尘先去柳家查探一番,期间看见华思量鬼鬼祟祟藏着半个脑袋不知道要干什么,他对这个儿子怒其不争,一道打发走了留得眼前清净。
与此同时,谢既绥已然跟着那几个年轻人来到柳家,这柳家在一大片别墅的区域,看的谢既绥眼馋极了,心道这干天师的倒是有钱,随随便便便能住上这样好的房子。
这一片的别墅区都是玄一门的,别墅错落有致,呈围城一般将中间的供奉天师位围在中间,周围寂静无声,偶尔能听见几声悠扬的鸟叫。
此情此景跟这群人走之前没什么差别,几人皆是看着前方神情凝重,半晌,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如今柳琢大师兄闭关了,门下弟子又一个个沉睡不醒,师傅也不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柳繁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气馁,现在只有我们能救他们了!”
谢既绥听得好笑,这玄一门的人当真是一个窝窝里面出来的,连说话的腔调都大差不差。
也不知几人步行了多久,忽然,只听一声破了嗓音的长嚎自身后传来,那声音凄厉悲惨,彷佛要被什么夺取性命去一样,听的人直打哆嗦,柳繁几人全身戒备起来,竖起耳朵捏紧了手里的家伙事,转过身朝着声音的发源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