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蝶赞叹鼓掌，突然明白了之前长孙听月为何说谷衡的手段都是她玩过的把戏。

都玉环又说要还长孙听月租房子的钱，文蝶却压下她：“这房子是你娘精挑细选，你爹亲自出钱。就连中间的池塘与凉亭原是没有的，是你爹娘叫人连夜建出来的。你爹娘不是真心想和你断绝关系，家里那些人也都是以都大小姐的名义请来玩乐的。

“他们很想你。”

都玉环眼眶发红：“是我不孝，让爹娘和阿姐忧心。”

“都姑娘你放心，伯父伯母肯定不会怪你，大不了就让他们骂一顿。你看我，整日不学无术还总是给我爹闯祸，我爹每次骂完我就舒服了。”

赵宜民说完又觉得不妥：“你要是不想挨骂，我跟你回去，让伯父骂我！”

文蝶着实有些担心他的婚事能否成功：“你以为都姑娘同你似的？”

“那肯定不一样啊！都姑娘文采斐然，哪是我能比得上的？”

文蝶听此又想起谷衡从都玉环和长孙文蝶这套去的那几篇文章，叹了口气：“总觉得还是便宜了谷衡，再过十几日便是乡试，他若是因你二人的文章得了解元，想想就生气。”

都玉环却释然一笑：“他若真是用我与长孙姑娘的文章参加考试，别说解元，他连秀才之名都保不住。”

都玉环将诗集一事告之文蝶，虽不知道那位杨大人是何等身份，但在这个时候来此地的京都人士，猜也猜得出是为了乡试而来。

都家虽说表面上与都玉环断绝关系，但仍然派了人在都玉环家附近保护她。

故而她和谷衡这边刚决裂，都家便得到消息，不一会儿便有一辆马车停在都玉环家的门口。

都玉琼敲开她的门，说是自己在家里办了诗会，请都玉环回去压场子。

都玉环哪里不清楚大姐的心思，当即便向大姐道歉。

都玉环这边回了都家，文蝶也立刻去给姜知府报喜。

姜知府似是有客，文蝶被带到院中稍后时，看见院中有一位老者，身躯挺拔，立在院中与他正观赏的松柏相得映彰。

文蝶猜测他便是都玉环说的那位杨大人，她刚想上去搭话，就见姜知府同一位黑衣人从屋中走出。

那人手持刀剑，面上带着半幅银色面具，却难掩一身肃杀之气。

他与宋玉书不同，他像一把无鞘的刀，锋芒毕露不知收敛。而宋玉书则像那把藏在鞘中，从外面看来平平无奇的“孤鸣”。

只要出鞘，必是见血封喉、一击毙命。

“大人交代之事，姜某一定办妥。”

文蝶颔首避让，等姜知府将人送离。

“姜大人，都家一事，幸不辱命。”

姜知府与都永康是挚友，神女托梦一事自然早已得知。姜知府与文蝶之间的约定，都永康也知晓，此时事情一成，也立刻派人告之。

“文姑娘神通广大，是姜某怠慢了。姜某听说此事是狐妖作祟，不知这狐妖，文姑娘打算如何处置？”

姜知府这一说，文蝶才想起还有个小狐妖没解决。

她面上镇定：“自然是斩草除根，不过这既有狐妖，少不得还有其他妖怪。我打算将这狐妖抓来，若它愿意为我效力，便让它将功赎罪，为百姓做些除妖的事情。”

姜知府听此，深为赞同。

“说到除妖，我这里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请文姑娘帮忙。据此向南五十公里，有一处嘉铜郡，嘉铜有一个‘水鬼’作祟十余年，常引女子投河。”

文蝶蹙眉：“十余年？既然是十余年的水鬼，期间就没人请过道士或是和尚超度吗？”

姜知年摇摇头：“此水鬼几年才作祟一次，大家都觉得是意外，只不过是百姓以讹传讹罢了。”

“那如今？”

“如今一月内，已有数名百姓接连被水鬼蛊惑，投河自尽了。”

“数名？”文蝶惊讶。

姜知年神色严肃：“是的，而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嘉铜郡的人们近几月好似受水鬼诅咒一般，接二连三的精神失常。听说常有前一秒还在与人说笑，下一秒就直奔河中跃去之事。”

文蝶蹙起眉：“若真有水鬼，安生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大开杀戒呢？“”

而且即便是水鬼诅咒，也不该只有投河一种死法，既然是诅咒，应该还会有其他骇人听闻的事情才对。

“文姑娘的意思是？”

“这不像是诅咒，倒像是整个嘉铜郡的人突然中了什么毒药，精神失常。”文蝶拍拍胸脯，“姜知府放心，我与长孙家的听月姑娘相识，我去请她相助。不论这水鬼是真是假，全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