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羽山神教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不许再胳膊肘往外拐。至于你们的计划,只要是利国利民的,我可以考虑配合,但他要给我好处。”
宋玉书有所犹豫:“我问问他吧。”
“我是甲方,他不同意就没的谈。”文蝶的态度斩钉截铁,她拿起筷子示意,“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第一次吃饭时安安静静,像是不认识的两个人。
文蝶满脑子都是谷衡撞破长孙听月身份一事,他会不会因此有所怀疑?并通过此事猜到她的真正目的?
她心里有事,一整桌的美食到了她口中也有些食不知味。
她觉得不踏实,心里连连叫了几声系统。
第三声刚叫完,一个“安心”突然浮现在她眼前的桌上。
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就放回肚子里,眼前一桌的美食当即变得美味起来。
都玉环与杨老谈完事情,在晌午前又卖了两方手帕出去后,便推着小车回家准备午饭。
都玉环刚关上门,就听身后有什么重物落地的一声响。
她惊慌地回头,院中与离开时并无两样,只院子中央多出一个包袱来。
那包袱料子细腻,她一看心里便有了数。
包袱拆开,里面有一些好看的尺头,富贵人家最喜欢这种布料做手帕。
尺头中央还裹着一只荷包,荷包里是均匀细碎,一看就是刚剪好的银子,荷包里如旧还有一张字条。
“日行一善。不过本少爷的汗巾最近扯坏了,想求姑娘为我提句诗。”
字迹相较之前的几次,已然规整许多,可见近日练字勤奋。
都玉环数好银子加到心中之前的数目上,她近几日的收支已然平衡,这份钱她用不上。
她将包袱里的荷包好生收进一个木匣子,准备未来攒够后一齐还给赵宜民。
至于提诗,都玉环心知赵宜民哪里是想要什么诗句,不过是给她找一个由头心里熨帖一下罢了。
替人做事拿人钱财天经地义,都玉环猜他大抵是这般想的吧。
都玉环望着木匣子,突然笑出声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纨绔公子的心思这般简单?
叩门声突然响起,都玉环心头一跳。
会这个时辰来敲门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都玉环将木匣子收起,敲门的声音不疾不徐。
两扇木门向两旁打开,露出外面站着的那位宝蓝长袍的翩翩公子来。
“珺燕。”
“不是快要乡试了吗?你今日怎么有空?”都玉环问道。
谷衡双目灼灼地看着都玉环:“有些想你。”
红晕烧上脸颊,都玉环被他突然直白的情话打得有些不知所措。
“吃饭了吗?”
谷衡摇摇头。
“进来吧。”
都玉环中午准备将早晨做的饭菜小热一下,谷衡这一来,又起锅加了道新菜。
谷衡想要帮忙,可他火也点不着,菜也不会摘,最后只得看着都玉环干活,他陪同聊天。
聊县学,聊乡试,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他近日偶感风寒的母亲身上。
都玉环面色不改:“伯母身体抱恙,你确实该回去探望一番。”
“我也这般觉得,但又怕惹母亲,便只敢在院外望上一眼。”谷衡打量着她的神色,“我这才发现母亲似乎苍老许多,她鬓边的发不知何时已经半数发白。”
都玉环切菜的动作渐缓,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曾发现过父母的白发,那时的她还相信不知从哪来的传言,说是将白发揪下来打成结,便不会再长了。
可父母的白发还是一根一根的生,逐渐多得拔不过来。
她还记得最后一次父亲拦着她要拔白发的手,告饶的话:“别拔了别拔了,再拔爹爹就要变成秃子了!珺燕给爹爹留下一分见人的体面吧!”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好像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嘴上说着“好吧”,又趁父亲不备快速得手。
一边给战利品打结,一边承诺“最后一根”。
谷衡见都玉环似是听进了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近日才发觉我们此番行事太伤父母的心了。珺燕,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伯父伯母?说不定他们也在等着你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