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书被这猛然一掌拍得面部扭曲,在文蝶步步紧逼的追问中,只能回答一句“知道”。
“知道什么?”
“改过自新,多做善事。”
二人的身影和声音渐渐远去。
“你那百家诡武也是偷学的吧?不论你是偷的秘籍还是偷学武功,等以后找时间跟我一家一家登门道歉还回去。”
“他们若是让我自废武功呢?”
“你不想他们也不能强迫你,他们要求,你以后就别再用了呗。”
彭天工蹲在树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人是近几年江湖闻名的“百家诡武”,怪不得自己在他手下走不过几招。
这村长居然请了他二人来捉鬼,自己这次恐怕又要白忙活一场。
彭天工转身想走,一道寒芒闪过,冰凉的铁剑贴着脖颈,激得他汗毛倒竖。
树下小跑过来的文蝶仰头望着树上,眯起眼。
黑漆漆的,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有一点白。
“抓到了吗?”
树上传来一声讪笑:“程少侠亲自出马,那肯定是手到擒来啊!”
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文蝶思索间,只见一黑一白从天而降。白的那个被宋玉书拎着后领,还没站稳,身上便先掉了件装备。
文蝶捡起来,是一个眼熟的拂尘。
“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彭小狗啊!”文蝶一甩拂尘搭在肩上,“怎么?抓不到狐妖,改别的门路赚钱啦?”
挣扎的彭天工动作一滞:“你也见过满居里的狐妖?”
“阴阳眼嘛,也不难。”
她有系统,确实不难。
彭天工向文蝶抱拳:“贫道有眼无珠,不实道友真面目。之前之事多有得罪,还请道友,还有这位程少侠放贫道一马。”
“你既然有真才实学,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贼喊捉贼的事情?”
彭天工长叹一口气:“贫道的水平您也看见了,能看见妖魔鬼怪,但打不过几个,平日里能看看风水混口饭吃就已经是祖师爷垂怜。近来又连续失败两单,贫道着实不能再等下一单了。”
这么说来,彭天工如此吃不上饭来装神弄鬼,还和她有点关系。
“正巧,我这有几个看风水的单子没人做,你要不要……”
“要要要!能在道友和程少侠手下做事,这是贫道三生有幸!”彭天工点头如捣蒜。
想来也是,他都要吃不上饭了,自然有活就干,更何况现在小命还在宋玉书手里拎着呢。
“行,那你先把‘槐林有鬼’一事详细说来。”
单靠彭天工一人,当然无法将此次事件快速闹大。那个在村口讲鬼故事的张二,便是与他里应外合之人。
无中生有,闹得满村人心惶惶。
文蝶和宋玉书提着人去村长家解释清楚后,便收了钱带着人离开了。
村长会如何惩治张二,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三人回到满居里,仅仅过去一天,城中便已然变天。
文蝶看看眼前店铺牌匾上的“羽山酒楼”,又看了看店铺门口的作为装饰的一大排灯笼。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青云酒楼吧?”
宋玉书点头:“你没记错。”
他们回来后去店里找人,原本的店铺里只有客人和伙计,掌柜的说赵大公子和两位神使都在新的分店,他们这才寻至此。
没等文蝶入内,金光璀璨的一团猛然从酒楼内冲出。
赵宜民喜气洋洋,瞬身散发着“财到”:“你们回来啦!”
文蝶问:“这酒楼怎么回事?”
“潘和正回老家了,临走前把铺子卖给我了!”赵宜民目光转向生面孔。
彭天工县学验狐妖时,赵宜民也跟着在场。
堂堂一个道长,连区区狐妖都看不出。
赵宜民当即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这不是彭道长吗?他怎么在这儿啊?”
“我们不是有看风水的单子吗?交给他干。”
赵宜民立刻眉开眼笑,拉着彭天工就往二楼去。
“帮忙赚钱的啊!里边请里边请!”
彭天工面露惊恐,求助的目光望向宋玉书和文蝶,文蝶微笑摆手。
此时临近中午,艳阳高照,文蝶的肚子里发出“咕”的一声响。
吴云标二人拎着东西从外面回来。
游礼举起手里香喷喷的油纸包:“回来的正是时候,高记刚出炉的酱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