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勃妖气冲天而起,仅有十几年道行只给人看过风水的彭天工一下就怂了。
“彭道长,如何?”
都永康在身后催促,小狐妖“哈”他一声,妖气聚成一根尖锥悬在他眼前。
冷汗浸湿了彭天工的中衣,他长叹一声,愧疚地转过身:“在下道行尚浅,着实没看出您口中的狐妖。”
谷衡再补一刀:“谷某知都员外对在下甚有偏见,在下一再忍让!可都员外这次毁坏小生名誉一事,着实过分了!”
都永康想着与其用神女那迂回的法子,不如请彭道长将狐妖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狐妖功力竟高到连彭道长都看不出来。
也怪他早上醒来时满脑子都是珺燕郁郁寡欢的模样,一时情急,这才直接带着彭道长冲到县学来拿人。
此时谷衡反咬一口,他方才后悔,不知如何收场。
“爹!娘!”
门外一声娇唤,都玉环提裙跑进,身后是跑得气喘吁吁的两个婆子。众学子纷纷避让出一条路,都玉环径直越过父母,站到谷衡面前。
都玉环神情关切:“你没事吧?”
谷衡摇头,淡笑中带着牵强。
“这不是与我们一起拆穿神棍把戏的玉兄吗?他居然是都家二小姐?”
一小撮学子中议论纷纷,被县学教谕适时喝止。
“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你跑过来做什么!”都永康急道。
“我若不来,爹娘接下来想对谷公子做什么?”都玉环转身面向父母,“我刚刚都听见了。彭道长连续几年为我们都家驱祟避灾,他的能力您是肯定的。您口口声声说谷衡身上有狐妖作祟,可结果呢?”
都永康面色铁青,都夫人轻轻握住他的小臂,怕他会一时气急再做出什么后悔的事。
谷衡拽了拽都玉环的衣袖,都玉环回头见他那副担忧她因自己与父母生嫌隙的愧疚模样,心中火气更甚。
“父亲,您从小教导我要敢作敢当。您既然污蔑了谷公子,请您向他道歉。”
文蝶眉毛一挑,她没想到这都玉环居然敢这么和她爹说话。
方才狐妖和彭天工对峙那一幕被文蝶看个完全,反正已经打草惊蛇,她便也不再焦急,一心只想着看热闹。
都夫人拽他衣袖的力道微微加重,都永康的火气已然被女儿顶到天灵感,一气之下索性将这个恶人做到底。
“一个欺骗我女儿的人也配我道歉?都玉环,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是要和他在一起,从今日起,你就再也不用回都家!我没你这个女儿!”
文蝶眼眸一亮,她没想到居然还有峰回路转。
都永康虽打草惊蛇,但最后竟能圆回她的建议上。
“不回便不回!我都玉环自己也能好好生活!”
都永康甩袖离开,一群人不欢而散。
文蝶三人趁着没人发现他们,快速溜出县学。
赵宜民愁得垮起一张脸,宋玉书对此事关心不多毫无波澜,文蝶却眉开眼笑,好像捡了钱。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冷!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赵宜民控诉文蝶。
“计划成功了一小步,我当然开心啦。”
赵宜民还要继续质问,却被宋玉书拦住。
他示意赵宜民此处人多,不宜多谈,赵宜民立刻带着他们寻了个酒楼雅间。
“你那到底是什么狗屁方法!都姑娘都被赶出来无家可归了!”
赵大公子一出手,桌上便被所有招牌菜摆满。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文蝶扫过一圈,站起来从烤鸡身上撕下一条肥美的鸡腿:“你别急嘛。你想谷衡盯着都姑娘不放是因为什么?你真信他对都姑娘是真爱?”
赵宜民摇头。
文蝶借着这个空挡咬下一条肉,鸡皮酥脆鸡肉鲜嫩,一口咬下去,汁水流了她满嘴。
“对嘛。一个人做事,要不然为名要不然为利,他不爱都姑娘但依旧和人家谈情说爱,他肯定是奔着点什么。”
文蝶说完又啃一口,赵宜民听此自己分析起来:“还能图什么?他那么穷,肯定是图都家的财产,想做上门女婿!”
于大他们之前打听都家的时候和她说过,都家夫妇膝下无子,小女儿及笄两年议亲五六次,无一成功,坊间有传言说是都家想招赘。
“极有可能。除此之外,都家和姜知府关系亲密,都玉环文采斐然,这些有可能都是他的目标。”
赵宜民顺着文蝶的话思索,文蝶吃了满嘴油,示意宋玉书给她递手帕。
宋玉书一个男子顶多有个汗巾,哪里来的手帕?好在酒楼雅间一应俱全,他起身将一旁架子上的手巾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