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蝶把包子塞进他嘴里,神秘莫测地摇了摇食指:“天机不可泄露。”
宋玉书做了咸口还放了点生姜的青菜瘦肉粥,做好后还贴心地把切成大片的姜挑出来。
他把婆婆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奶奶喝粥。
好在婆婆虽然睁不开眼,但还能配合,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一碗粥下去,不一会儿婆婆便睁开眼。
“奶奶你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头有点晕,应该是躺久了。”婆婆抬了抬手,“我可以再喝一碗吗?”
宋玉书扶着婆婆躺回去,端着碗又去盛粥。文蝶有点担心婆婆,便跟过去:“可不可以请个大夫给奶奶看看?”
她说完立即举起手并伸出三个手指:“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奶奶年纪大了,有些担心。钱算我借的,赚到钱立刻就还。”
宋玉书盛粥的手一顿,扭头看向文蝶。
这个小姑娘对他下手时毫不手软,如今却会为了第一面的人关切至此。
他想起她在青岩山忽悠山匪时说的“善恶终有报”,她要做善事,自己断没有拦着的道理。
宋玉书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个绣花很丑的荷包给文蝶。
文蝶打开荷包拿了一钱银子出来,又把荷包还给他。
偷听的小孩跳出来:“我知道哪里有大夫!”
文蝶一笑:“巧了,我也知道。”
长孙听月站在床边看了脉,确诊只是得了风寒,便开了副药方让小孩跟自己回去拿。
她临出门时,突然停住脚步,转眸看向站在门板的宋玉书:“公子与我一位旧友相似。”
文蝶想起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勾唇一笑:“说不准就是你那位旧友呢。”
宋玉书目光如寒星,霎时射向文蝶,文蝶吐着舌头准备看热闹。
谁知长孙听月只是将他仔细打量一番,什么也没说便出门了。
婆婆又喝了半碗粥睡下,宋玉书坐在院子里一堆石头上闭目养神。
文蝶想把剩下半缸水拎满,结果跑到水缸边拿桶时发现,水缸已经满了。
文蝶在宋玉书身边坐下,沉默不语。
宋玉书睁开眼:“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文蝶有些颓废,脑子里转的都是都玉环和谷衡的事情:“说得简单,我自己都还没拿到第一桶金呢。”
许是她想的入神,有人从小院门口路过,都被她看成了谷衡。
“衡儿回来啦?今日在书院念的怎么样?”
文蝶一下清醒过来,起身跑到小院边,从破旧的石头墙缝里偷看。
隔壁院子里一坐一站着两个人,坐着的是一位正在洗衣服的婶婶,站着的书生打扮,模样正是那日文蝶在街巷里看见的多情书生。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帮助小孩和婆婆的善报这不就来了吗?
文蝶双手合十对着老天摇晃几下,又趴回去接着看。
宋玉书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但见文蝶这副模样觉得有趣,便也凑过来蹲在她身边偷听。
隔壁的婶婶正给谷衡掸去身上的灰,嘴里唠叨着:“我听说县学里有几个书生这一个月在弄什么反假神的事情,前几日差点和神教的人打起来!你这个文弱的身子骨可千万不要去掺和,你就好好待在县学读书,可别耽误你下个月的乡试!”
“知道了娘。”
这个谷衡在外做的事情竟然全部都是瞒着他娘来的。
什么反假神,什么和都玉环的关系,他娘的态度似乎全然不知。
别人都是盲婚哑嫁,他俩倒好,双方父母一方不支持,一方不知情。
母子俩很快便进了屋,文蝶听不到声音,便带着宋玉书轻手轻脚离开。
……
月黑……文蝶看了看月明星稀的天空,硬是让系统拉了朵云过来把月亮挡住。
文蝶和宋玉书蹲在回都府必经之路的小巷外,看着巷子里两个书生被几个身材魁梧的人包围。
“别说,都玉环这么一扮上,比那谷衡还有书生气。”文蝶小声。
他二人连带着常有常无几人,在这里从傍晚送完都家的银两便一直守着,原以为他们俩孤男寡女不会在外久待,没成想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头完全落山。
文蝶眯了眯眼,有些看不清,索性坐到地上等结果。
“你这方法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是个人就不会上当吧?”宋玉书评价。
文蝶右手握成小拳砸中他的膝盖窝,把人砸得腿向前一折。宋玉书踉跄一下站稳,扭头看地上面色不愉的小姑娘。
“患难见真情。他只是一个书生,你以为像你一样走遍大江南北,在刀尖伤舔血生活的?”文蝶压着声音,“不管他是图什么,在生死存亡面前,肯定是性命最重要。就像上次吴云标他们抓人,他不也是丢下都玉环跑……”
文蝶话说一半,巷子里一声大喝打她一个猝不及防。
“你们若想伤害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