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书出声提醒:“小心!”
白衣鬼速度不减,拂尘换到左手,右手成爪向迎面而来的小姑娘而去。
只见那小姑娘见他冲她而来,面露惊慌,手中连翻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口中似乎在求饶。
白衣鬼心想:武功再高不也有弱点?待我抓住她看你还不跪地求饶!
他快速逼近,在离小姑娘还有几米时听清了她口中念叨的东西。
“……啸命风雷!”
天空一声炸响,白衣鬼内力一散,浑身发麻。而后白眼一翻,不知世事。
文蝶捡起石子丢向地上那一滩白色……不,现在是灰色的东西,见没有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
“鬼怕电?”文蝶疑惑。
“是人。”宋玉书赶到。
“带绳子了吗?”
宋玉书摇头,文蝶将目光落向他的腰间。
宋玉书抬手一挡,神情颇为无奈。
“咚”的一声锣响在彭天工耳边炸响,他睁开眼大叫:“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还是遭贼了!”
“见鬼了。”
他定睛一看,没有起火也没有贼人,面前只抱膝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娃娃,旁边抱剑垂眸的是之前追他的冷脸剑客。
女娃娃手里拿着锣与锤,身下坐着他扮鬼用的衣裳,说“见鬼”的是她。
“都让你小心了,怎么不听劝呢?”宋玉书开口。
彭天工心中苦涩:谁知道你是在提醒我呢?
他动了动,身体一僵,他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根绳子绑在身后。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发现腰间裤子上的束缚没了。
文蝶举起锣怼在彭天工身上:“说!你在这里扮鬼做什么?”
他眼睛一眯:“贫道夜观天象……”
文蝶拿锤的手抬起就是一敲,那彭天工的头敲起来脆生得很。
“老实交代。”
彭天工嚎叫一声,如倒豆子般全部交代。
“我上午和满居里的姜知府说能把都家被劫的银子要回来!所以才装鬼吓人!我是想吓唬吓唬那些山匪!没成想会冲撞两位大侠!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文蝶长“哦”一声:“那真不好意思,你来晚一步。”
彭天工一愣:“什么意思?”
文蝶用锣一下一下怼着彭天工:“你要吓唬的山匪被我拿下了,银子我明天就带回满居里。”
“这……”彭天工看着文蝶的目光似有疑惑,他又看向旁边的宋玉书,心中疑惑顿解,立刻恭维。
“……干得好!两位大侠为民除害,实属我辈楷模!”
宋玉书侧头打了个哈欠。
彭天工看到,谄媚道:“大侠既然困了不如回去就寝,不用管贫道,贫道这就自己滚下山。”
文蝶一听,扭头望向宋玉书:“你困了?”
“能不困吗?天都要亮了。”
夏日夜短,他们出来时本就已过了子时。
文蝶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回去吧。”
宋玉书一听,转身就往山寨走。
文蝶抓着锣和锤追上:“你们练武的人不应该很有肌肉吗?他怎么软绵绵的啊?”
“许是懈怠吧。”
彭天工目送两位大侠离开,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
他双手被自己的腰带绑在身后,看着面前的灰色衣裳,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又或者不是一点。
宋玉书感觉自己刚躺下睡着就被人叫醒。
他睁开眼,看见窗边站着的魁梧男子,手刚搭上剑鞘,才想起自己现在在青岩帮。
“程少侠你怎么比我还能睡?”常无不解,“快来吃饭,我娘说了一日三餐不能少,起来吃饱再睡。”
宋玉书自床上坐起,只觉头痛欲裂,偏生那常无就站在桌边盯着他,大有一副他不吃饭就不走的架势。
他望向对面的床铺,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人早就起来了。
“吴云标呢?”
“在正厅同神女一起吃饭。”
“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一刻。”
宋玉书的肚子发出一声空响,他认命的坐到桌边吃饭。
他熬夜后味觉和嗅觉都有些失灵,不论是包子还是菜汤到他口中,味道都不大。
宋玉书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的常无。
常无后知后觉地讪笑着出门。
铺天盖地的困意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宋玉书包裹,他从前也不是没有蹲守目标一整夜的情况,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格外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