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神女大人!”
常有常无带头,青岩帮的人哗啦啦跪倒一片,宋玉书看着文蝶的侧脸若有所思,只有吴云标还望着天空,满脑子都是那个白衣仙人。
文蝶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二次受人跪拜,多少有些不适应:“起来吧。”
常有没急着起,而是抱拳:“青岩帮上下五十四人,此后任凭神女差遣!”
“任凭神女差遣!”
此行目的完成一半,文蝶甚是满意:“好!从此你们两兄弟便是我羽山神教的两大护法了!”
“多谢神女!”
“此行除了想邀请你们入神教外,还有一件事情。”
常有想起文蝶三人上山来的第一句话,回道:“前几日所劫货物皆在库房,尚未挪动。”
文蝶看向左右:“你们俩跟着去点一下账吧,顺便把青岩帮所有账目都清算一下,看看他们有多少钱。”
众山匪一愣,这怎么听着更像是来打劫他们的?
宋玉书和吴云标一左一右看着她,他们很好奇文蝶会用什么方法说服这群人把兜里的钱拿出来充公。
文蝶双手叠放在心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愁苦表情:“我在天上看江国内有很多人假借我们的名字招摇撞骗,给原本就不如意的百姓雪上加霜。我甚为心痛,这才下凡,想引导百姓们走上正途。”
文蝶的目光在众山匪之间一一掠过,其中已有不少人的神情为此动容,显然是见过很多这种事情。
“我希望天下行善之人皆有好报,作恶之人皆得恶果。只要善者越来越多,人间就会越来越好。少一些人饥不果腹,少一些人流离失所。”
做完铺垫,文蝶话锋一转:“只可惜,我虽为神女,但在人间还是要遵守人间的规矩,不然人间大乱,便偏离了我的本意。可人间,单一个满居里就已经耗费一月之久尚未完全布道,我们的钱财已经捉襟见肘。”
“神女也会缺钱啊。”常无感叹,“那我帮神女多捡些石头!”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文蝶眉头微动,险些没绷住。
“不可,点石成金虽能解决眼前难题,但对百姓来说是一种失衡。”文蝶见常无还是一知半解的模样,便举例:“比如原本一文钱能买两个包子,但是突然有一天这个地方的所有人每日入账都是一两银子起步,那卖包子的会如何选择?”
“去做入账一两银子的营生或者涨价。”常有恍然大悟。
文蝶点点头,将话题转回来:“当然,如此借钱实在不是长久之计。实不相瞒,我是想拿这笔钱作为本金,找一个商贾之人为神教获得长久的盈利。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等我们开始盈利,我还可以给你们发工钱,这样你们也不必在这山上以劫镖为生,而是能堂堂正正的做一个……”
文蝶双手合十抱拳,眼含敬佩地看向宋玉书:“行、善、积、德的大侠。”
宋玉书被她突兀的这一眼搞的不知所措。
他脑子里瞬间回想起自己这十几年漂泊江湖做的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心中突然生起一丝愧疚。
“神女心怀苍生实乃我辈楷模!”常有抱拳:“能为神女做事,青岩帮肝脑涂地!”
常无带着宋玉书和吴云标去库房,一窝蜂的小山匪们都跟着过去,走远了都能听到他们叽叽喳喳围着宋玉书二人谈话的声音。
文蝶三人午后出发,走到山脚后又一路打上来,此刻已过傍晚。
常有将文蝶迎入并安排住处,文蝶选了个僻静的地方作为他们三人的临时住所。
常有看着这两间因为在角落所以闲置下来的房间,心里总觉得有些招待不周。
文蝶却满意地点头:“我夜间有些事情要做,怕扰了你们清净。”
文蝶又交代了常有一些事情,而后随常有去正厅吃饭。
青岩山上的树多为松树,就比如正厅前就有一个覆盖如盆。
“这树挺好看的。”文蝶没想到这山上还能长出这样好看的松树。
这颗罗汉松可是常有的心头好,他见神女夸赞,露出几分得意:“这颗罗汉松是我年少时买来的,买时卖家说有九十余岁,如今种在这里也有十余年了。”
文蝶一愣,扭头又打量了常有。
之前光顾着担心宋玉书,她都没想起来看人,如今仔细打量才发觉此人眼角有皱纹,瞧着也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了。
这个年纪还没有个稳定营生,怪不得收拢了一群武功一般的小弟做山匪。
日头很快落山,清点库房不急于一时,宋玉书二人便先吃饭入住,明日继续。
山上的夜晚比城中僻静,左邻右舍并无杂响,只有蝉鸣陪伴入睡。
月挂树梢,连蝉鸣都歇,却有敲门声入文蝶梦中将其唤醒。
和衣而卧的文蝶坐起打了个哈欠,门外是今晚守夜的青岩帮众。
那人将手中东西交给文蝶后,便行礼离开。
文蝶则转而走入隔壁屋子,在黑暗中分辨一二后,目标明确地向宋玉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