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听母亲讲《点石成金》的故事,可把他羡慕的不得了。这几年江湖术士丛生,他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个人变给他看,却没有一个是真的。
“这有何难?”
系统立刻阻止:不可!会通货膨胀!
文蝶:放心,就放个障眼法。
她抬手在石头上拂过,指头大的灰色石头立刻变成金灿灿的模样。不仅赵宜民睁大了眼,就连有点相信文蝶是神女的吴云标也不可置信地凑过来看。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灰头土脸的游礼。
文蝶看着游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游礼目不转睛地拿起那块石头变成的金子:“回神女,刚到。”
说完便把那块石头往嘴里放,文蝶手疾眼快地抬手一拂。
游礼硌得龇牙咧嘴,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拿下来一看,哪里是什么金子,明明还是块石头!
他疑惑地看向文蝶,文蝶坦然:“世间万物自有运行法则,即便我的神女也不好过多干涉。”
“对对对!不能不劳而获!神女教训的是!”游礼说着把石头揣进怀里。
赵宜民狠狠地眨了眨眼,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开始眼花了。
神迹给人的感觉总是虚无缥缈的,文蝶可没打算用一个神迹空手套白狼:“听他们说,你是这里的守护神?”
赵宜民头一次被人叫做“守护神”,立刻收腹挺胸:“谬赞,他们交了保护费,我自然要好好保护他们。”
言语谦逊,神情却是得意洋洋。
“整个城的人都交了吗?”
“当然是只收商铺,不然我与恶棍有何区别?”
文蝶佯装惊讶:“那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说起这个,赵宜民的眼睛立刻明亮十足:“城中大小商铺四千九百二十一家,城东每月十两起收,城南城北每月二十个铜板起,按占地面积叠加。去掉零头,每月也就收个一万两千零三百多两吧。”
“暴利啊……”文蝶三人异口同声。
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她若是能违背良心的把这个活干起来,还弄什么神教啊?直接拿钱砸宋玉书,他在江湖漂泊这么多年,肯定没见过这么多钱。
游礼敬佩地比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聚宝盆。”
系统:啧。
赵宜民突然兴起:“我是守护神,你是羽山神。我们两个既然都是神,不如认识一下,你叫什么?”
文蝶一愣。
赵宜民见她这副神情,惊奇问:“你这么大个人不会没有名字吧?”
“怎么可能,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会问我名字。”
“这有什么奇怪?我和你平起平坐,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礼尚往来,我叫赵宜民,赵钱孙李我老大,宜国宜家我宜民!到你啦!”
赵宜民目光炯炯地看向文蝶。
那目光像一只箭,穿过表面的“神女”面具,刺向文蝶。
她从昨天进到这个世界起就一直在做各种事情,忙着假扮神女、忙着接近宋玉书、忙着获取陌生人的信任,但一直有一种抽离感。
这个世界于她而言,就像一个虚幻的梦。所有人见到的、需要的、崇敬的都只是“神女”而已。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了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叫文蝶,文字的文,蝴蝶的蝶。”
赵宜民满意:“好,文姑娘。”
“带过来。”他向身后一摆手,身后早就停下的家丁中迈出二人,一左一右将地上昏迷的书生架过来。
那书生长相秀气、身材纤细,看着平日里就是不怎么干活的。
他闭着眼耷拉着头,头上的儒巾早被打掉了。整个人被揍得好似一滩烂泥挂在家丁的手上,偏偏这家丁下手有准头,面上只有右脸一处淤青,想来伤处应该都在衣服下面。
“我刚才听见了,这个人说你们诈骗,我这边教训得差不多了,给你处置吧!”
文蝶看着那书生心有不忍。
她咳嗽两声:“他这副模样我再动手,反倒是我欺负他,放他自生自灭吧。”
吴云标与游礼对视一眼,立刻带头高喊:“神女慈悲!”
文蝶本来想直接在包子铺把早饭吃了。
但单等吴云标买包子的空档,便已有几十人来来回回、明目张胆地看她。
耳语之声不绝如缕,一声叠着一声,倒显得这里热闹非凡。
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当即便改了主意,把包子买回去吃。
……
游礼换了一身衣服走进正房。
房内一坐二立,坐着的是端着杯子假装喝水却半天没喝完一杯的文蝶,站着的是一直盯着文蝶的宋玉书和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的吴云标。
用油纸包着的包子放在桌子正中央,却无人去碰。
他们三个带着包子回来时,宋玉书已然在院中了。
游礼疑惑的目光在两个朋友身上略过,向文蝶抱拳:“在下游礼,见过神女。”
文蝶一愣:“哪几个字?”
“游于天地,这厢有礼。”
文蝶脑子一嗡,当即瞪向吴云标:“他是游礼,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