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奈:他俩是朋友,有所相似很正常。
文蝶:言之有理。
文蝶向系统吐槽完,淡然道:“羽山神女。”
“那敢问你身上的白羽外袍从何而来?”
文蝶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林中一男子送我的。”
吴云标的剑锋逼近几分:“胡说!这是我朋友赶工几天几夜才做成的!他甚是宝贵,怎会拱手于人?”
文蝶对那剑锋视若无睹,侧身回头:“那你说,他为什么做这件衣服?”
“当然是为了……”吴云标一顿,当初是他说假扮神明要有神明的样子,游礼这才根据“羽山”中的“羽”字设计了这件白羽大氅,为的是假扮神明。
也就是说这衣服是给羽山神做的,而眼前的文蝶正是羽山神女。
文蝶接过他的话:“给羽山神做的。那他送我,岂不是理所应当?”
吴云标心知不是这回事,但他若挑明,便是承认自己假造神明欺骗百姓。他眯起眼:“你如何证明你确为羽山神?”
“起天雷不能证明吗?”
“借天相我也会。”
“那借雷点火呢?”
“雕虫小技。”
好家伙,她方才在林中做的在他眼中都是装神弄鬼。
系统:羽山神教的神迹有他一份,没那么好骗。
文蝶心里叹了一口气:我突然怀念那群愚昧的村民了。
文蝶屈指弹了一下剑身,吴云标本意也只是恐吓她,没想真要她性命,故而顺从地收起剑来。
文蝶正过身,坐得端正。
“那这个呢?”
油灯应声而灭,屋中陷入黑暗。
吴云标紧张地握住刚收回的剑柄,眼前突然一亮。
文蝶端端正正地坐在他面前,坐在那张他坐过无数遍的椅子上,坐在凭空出现的金光里。
吴云标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烟雾和灯盏无火自燃都可以用机关达成效果,可这间房间是他住了一个多月最熟悉的卧室,眼前的文蝶根本没有机会提前布置,这通体的刺眼金光是怎么出现的?
莫非她真是神女……
门口咣当一声,金光骤然收起,油灯无火自燃。
文蝶和吴云标看向门口,都玉环瞪圆眼睛站在那里,地上一片水渍,脚边是倒扣的铜盆。
文蝶慌乱了一下:系统系统,我不会把目前唯一的这个无神论者吓傻了吧?
系统:怕什么,早晚的事。
文蝶:……
文蝶决定转移注意力。
她看向都玉环湿透的裙角和绣鞋上,迟疑:“你……不烫吗?”
都玉环这才回神,脚上的痛感铺天盖地覆盖了她的神经,她大叫一声离开满地的热水,在干燥的地方坐下。
文蝶转回头吩咐吴云标:“你去找烫伤药给她,顺便帮我重新打盆水。”
她顿了一下,认真叮嘱,“要温的。”
吴云标应着便出了门,屋里只剩下文蝶和都玉环。
文蝶走到屏风旁,看向一直吸着凉气但不脱鞋的都玉环:“你把鞋子脱了会好一些吧?”
都玉环看向文蝶,又有些畏惧地挪开目光:“当众脱鞋,实属不雅。”
文蝶想起她爹和这里的知县认识,猜测她可能是个大家闺秀。
她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里唯一的架子床,床长两米、宽却顶多一米五,只够一个人睡。
文蝶直截了当地问都玉环:“你家在城中吧?你可以回家睡吗?”
都玉环面露惊讶:“神女大人放我走?”
文蝶面不改色:“对,但这里的床太小了,我不想和你挤一起。”
都玉环一愣,她没想到神女大人嫌弃的原因居然如此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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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父母健康平安。”
文蝶眼前第一个亮起的那盏孔明灯,面向她的灯罩上用毛笔规规矩矩地写着记忆中的八个字。十二岁,是她学习毛笔字的第七年。
她捏住孔明灯的底部,轻轻地往旁一带,孔明灯顺着力道在原地自转半圈,露出在文蝶记忆中干干净净的另一面。
“文蝶,女,二零二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死于心脏病复发,享年十六岁。”
这是她的许愿灯,也是她的生死簿。
——《小神女·文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