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枫:……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连枫抬手把他往后轻轻推了半步,两人拉开距离,他发现齐嘉的状态比他熬了一夜还糟糕。
连枫以为泛星不做人,跑来追债了。结果齐嘉从背后拿出一颗蛋。
“咋搞?”齐嘉崩溃道,“又有一只鸡下蛋了!”
今早齐嘉准时去鸡窝喂鸡,饭饭撒进去,鸡跑出来,齐嘉一不小心看到窝里有颗蛋。
太可怕了,按照以往的节奏,这只鸡怕是马上也要上天了。
连枫看看蛋又看看他,实在没忍住捂着眼睛笑了出来。
“你别笑啊!”齐嘉心碎成了渣渣。
连枫也没想到自己经历这么心力交瘁的一晚还能笑出来,主要是齐嘉太好笑了:“抱歉。”
“怎么才能不让他生蛋啊?”齐嘉急得在楼梯上团团转。
“养只公鸡。”连枫说。
“不要!”齐嘉立马否决,“如果这只再出什么问题,我绝对绝对不要再养鸡了!”
“别这样,”连枫鼓励他,“你的鹅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我们没感情啊,他们俩见我就叨我。”
连枫心说本来就不该有感情,有了感情,吃的时候就会很难下手。
他抬手插-进齐嘉头发里,轻轻把他往旁边拨了下,下了台阶往床边走:“好了,我今天有点困,可能要睡很久,你自己玩吧,乖。”
他手有点冰,齐嘉被他凉的缩了缩脖子,回头问:“那你不吃饭吗?”
“累。”连枫栽倒在床上,“不吃了。”
三十岁的人大概真的熬不起夜了,齐嘉站在原地就这么看雨哥趴着睡着了,叹了口气。
“一把年纪也不让人省心。”他走过去,把连枫还套在脚上的一只拖鞋脱了,给他盖上被子,然后抱起手机出了门。
电话里,周崇听闻他把战斗鸡养死了十分震惊。
“那么好的鸡你都能养死!”周崇心痛极了,“你这种行为!真的是令人发指!”
齐嘉摸摸鼻尖:“对不起!”
“我当时是不是给你说有困难找村委!”周崇谴责他,“你们城里人怎么会养鸡!”
好像周崇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是他没在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齐嘉跟雨哥在一块就本能地信任了雨哥。
他坐在秋千里环顾种满花草的院子,并没有发现动物的身影。
咦?他是怎么靠脸认为雨哥会养鸡的?
周崇在电话里继续吼:“这是你对村委的不信任!”
“对不起,大葱哥!”齐嘉诚恳地说,“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帮我看看我的鸡到底怎么回事?”
周崇开着摩托来接他,他们去了村子里的养殖大户家,人家看了三秒就让他赶紧把鸡拿回家吃了算了。
齐嘉抱着鸡瑟瑟发抖。
周崇走到哪儿心里都揣着党和人民,把齐嘉丢下和养鸡大户聊天,养鸡大户说今年农产品不好卖,让村委会想想办法。
周崇满口答应,跑回来问齐嘉:“小八,你能不能去你微博上帮咱们青山村宣传宣传?我前两天看你微博有两千多万粉丝呢,要是每个人都从咱们这儿买一只鸡,哇,咱们村就能上咱们县里的致富前十名了!”
齐嘉不抖了,冷冷地抬眼看着周崇。周崇已经在心里把锦旗挂满村委会办公室了,表情那叫一个美上天,瞥见齐嘉的时候还没反过劲儿来:“哎小八,你瞪我干什么?”
齐嘉一手抓着鸡,一手抓住周崇的衣领,二话不地把人按在了墙上:“我在这儿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周崇好生愣了下,答:“我爷爷!我爸我妈!”
说完他赶紧补充:“但他们不知道你是演员,只知道你是齐老师的孙子。”
齐嘉紧紧盯了他一会,见他不像说谎才松开了手。周崇抚着胸口把脚跟落在了地上:“哇,你小子怎么回事,看着瘦瘦的,劲儿还挺大。”
“别告诉别人我在这儿。”齐嘉把鸡抱怀里警告他。
“我知道!”周崇点头。
“网上说也不行!”
“我明白。”周崇保证,“你放心,村委有保护村民的义务。”
但是说完周崇还是不死心。
“小八,其实,”周崇撇着嘴感叹,“多可惜啊,那么多粉丝,如果能帮咱们村里卖点东西多好啊。”
“爱莫能助。”齐嘉往摩托车的方向走。
周崇好遗憾地跺了跺脚跟上他,发动摩托车:“你不知道,咱们村大前年还是贫困村,所以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娃儿们每年只有过年才能见到父母,去年冬天刘大爷摔了腿,三天我们才知道,大爷差点冻死。哎,这两年政府助农拨了点资金咱们才好起来。”
“所以我也没别的意思,”周崇语气听着走投无路似的,“我就说,哎,想借着你的影响力,给咱们村带来些经济效益。”
齐嘉坐在摩托车后座没吭声,他不知道自己除了骂名,还能给青山村带来什么。
“这事儿别想。”他最后说。
*
回到家的时候,雨哥还在睡觉。齐嘉怕吵醒他就没进屋,抱着鸡去了河边,一边一下一下捋着鸡的羽毛,一边百度,“怎么延长鸡的寿命”。
百度劝他凡事看开一点。
“妈的。”齐嘉骂起来,“早晚你要让AI 干翻!”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心烦意乱地看向平静的湖面,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重新摸出手机,登陆了爱连说APP。
这时,有一件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