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
“非要我说出来?”
他彻底撕开了冷静的面具,这份聚集的欲.望,直白的如同猛兽。
“等一会,现在,在这?”严晓铭的神志逐渐回流,整个人都涨红了。
“现在,在这,今晚。”
周稔抓着他的领带一把扯开扔到地上,眼神带着火舌上下将他舔舐了个遍,嘴角擒起玩味的笑,另一只手伸进西装里,去按严晓铭的腰。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衣料感觉出的困窘让严晓铭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一样。
“你,我……可是……”他语无伦次地蹦出些词,却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可是?”周稔戏谑地重复。
严晓铭慌乱:“我从没……就是,刚才那个还是我的初,初吻。”
周稔轻笑:“谁不是呢?”
严晓铭继续宕机:“什么?那接下来的……”
腰间的手箍地更紧。
“交给我,”周稔轻笑道,“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意思是,我只要配合你……”严晓铭的头皮跟直接点着了似的,“那所以,我就是,0?”
周稔没回答,眼神是绝对的肯定。
严晓铭的脑电图此刻成了一根直线。
“哥哥,”周稔见他愣神,抓着他轻轻晃了晃,“可以吗?”
这一晃,竟然觉出一点撒娇的意味。
直线波动起来,炸出小烟花。
哥哥得让着点弟弟。
他胸口涌起一股冲动,凑近周稔的耳朵,极轻地问了一句:“那,我能亲你这里吗?”
那颗痣。
问完他也没犹豫,就把自己的唇按到周稔耳垂后的那颗痣上,他听见周稔轻轻抽了口气,又大着胆子,伸出舌头去舔。
“唔……”周稔的身体紧绷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吓到你了?”严晓铭停下动作问。
周稔低低地笑着摇头,血色把他的耳垂染成好看的粉色。
“还以为要你配合得花点功夫,现在看来……”托在严晓铭身后的手游移着,最后果断地,拽开他的衬衣。
“不用了。”
这天晚上接下来的时间过的很模糊,却又很新鲜。
严晓铭重新认识了周稔,或者说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周稔。
他炙热的,几乎被欲.望彻底淹没的双眼,无止境的索求,急躁到近乎粗暴的动作,没有一件是属于那个坐在董事会办公室里的冷静男人。
这才是真正的他。
热烈到近乎笨拙的,执拗地一定要达到目的的周稔。
严晓铭很喜欢真正的他,只是第一次见就几乎要溺爱的喜欢。这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渴望快乐,渴望被爱,在笼子里静静等待,迫不及待奔向自由的小鸟。
他的小周鸟。
“严晓铭……”
在两人尝试了数次,终于成功结合的瞬间,周稔趴到他耳边,兴奋地嗫嚅着,“我是你的了。”
严晓铭笑了,他用力揉着周稔的头发,毫无保留地接纳。
“我终于接到你了,小周鸟……”
遮光窗帘和地板的缝隙间透进强烈的阳光,形成一道明媚的曲线,终于唤醒了房间的主人。
周稔睁开眼,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找什么,又在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之后,躺了回去。
严晓铭还在睡。
他仔细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睡脸,嘴唇微张着,随着呼吸起伏的鼻翼,脸上的雀斑,那双一笑就像能点亮全世界的眼睛,此刻被睫毛盖着,细微地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应该是好梦吧。
他和那时一样搂着自己,睡得格外不老实,一条腿跨出被子,压在周稔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固定的动不了。
即使如此,这还是周稔这些日子睡得最好的一觉。
他回忆起昨晚的一切,内心的猛禽挣脱了从出生就被囚困的牢笼,横冲直撞着,肆无忌惮的,把所有压抑着的情绪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周稔看着跨在他身上那条腿。
而这个人,毫无保留地回应,甚至鼓励着他。
那是一条健康的,属于男孩的腿,结实的小腿肚,隐隐能看出的肌肉线条,大方地翻在被子外。
昨夜的一幕幕在他脑中浮现,他抽出被压住的被角将那条腿盖好,然后满足地,重新闭上眼睛。
完了!把别人家弄这么乱。
这个念头冒出来严晓铭就从床上弹起来,又被周身的酸痛击中,倒了回去。
“唔……”身边的人被他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