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周稔把空调遥控器递给他,严晓铭又拿着遥控器傻乐起来。
“你怎么回事?”周稔看着他觉得好笑。
严晓铭捏着自己的脸颊往下压,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我的脸可能坏掉了,嘴角放不下来。”
“我帮你。”周稔向他走过来,伸出手。
见他来真的,严晓铭伸手去挡:“婉拒了哈,自己的脸…我自己能管…哇你力气好大!”
就算最近俯卧撑连得颇有成效,他仍然不是周稔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周稔控制住,想逃却被他从背后按住了双手。
“认输了,认输了,你别欺负老人。”他放弃挣扎,任周稔把他两只手都固定在身前。
“我哪有。”周稔笑着放松了手上的禁锢,转而压住他小臂圈起,顺势他整个人都贴进怀里。
两人之间打闹间拉近的距离,让他瞬间脖子都跟着发烫。
周稔只是安静地圈住严晓铭,身上还有点紧绷,好像做到这步他也已经耗尽了力气。反而是严晓铭内心的期待擅自滋长,先是放松了身体,徹底靠在周稔身上,然后更是大胆起来,脸一歪,就和周稔贴到了一起。
周稔没料到他会主动靠过来,顿了顿,就自然地和他相互支持住彼此。
“你记不记得帮我烫衬衫那次?”严晓铭说,“你也这样站我后边。”
“嗯。”周稔轻声答应着,两人脸颊差不多的烫。
“我那时候觉得你手感真好啊。”他笑着感叹,“抱着肯定舒服。”
耳畔传来周稔的轻笑。
“舒服吗?”他问,又抱得紧了点。
“舒服。”严晓铭满意地闭上眼睛。
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在叫,小区的泡桐树长得奇高,夏天知了特别吵,春天阳光透过树影,倒成了景致。
“严晓铭,”周稔的声音很轻,“这段时间谢谢你,总是让我很开心。”
开心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对周稔而言,却珍贵到需要郑重感谢的程度,严晓铭心里一阵难过。
为什么没早点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呢?他去握住周稔的手,摸到他掌心的茧。
“下周谈判,你是不是就得飞去莫斯科?”他问。
“嗯,一场硬仗,希望他们海外总部不会有变数。”提起工作,周稔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这段时间,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有。”周稔把他转过来正对自己,握着他的手,“你照顾好自己。”
“少爷,我自己住了六年了。”严晓铭笑着回答,“论自理能力我肯定比你强。”
“也对。”周稔想了想,“那你搬走前,我们一起吃顿好的。”
“就这?”严晓铭很惊讶。
周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自然地蜷紧,把他的手包裹在掌心。
“哥哥再给我点时间,等这安禾并购成功,我完成和老头子的五年之约……”
他眉头舒展开,微凉的指节轻抚和温柔的视线一起,落在严晓铭的脸颊上。
“到时候,有很多事需要你做。”
严晓铭只以为五年之约是周稔要在爷爷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对“到时候”要他做的事也一知半解。但好久没听见周稔叫他哥哥,他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最终,他们定在下周日晚上吃这顿散伙饭。
接下来的一周,周稔忙得脚不沾地,在家也时不时和海外电话到半夜。
严晓铭则每天都忙着收拾,为省点搬家费,他在仓库和出租屋之间开着小摩托来回穿梭。
雏鸟毛长齐了,托给了协会,但他时常还是会去看看。
剩下的时间,他就窝在房间里剪片子。
给周稔做的长视频,他从开头就返工了好几次。
主要是因为定不下来风格,周稔本人的视频总不能是搞笑的,他喜欢什么样的,是抒情的还是酷帅的,有没有最喜欢的歌,他一点都不知道。
最后眼看着时间来不及,只得放弃剪周稔个人的部分,专心去做小鸟视频了。
培育房又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斑帆蜥蜴。有几天晚上,他剪累了视频,看着幽暗又空荡的客厅,试图去想象周稔曾经独居的样子。
“你是不是都知道?”严晓铭对着趴在树枝上的蜥蜴说,“周稔从书房出来,看着黑漆漆的客厅,会不会也像这样,过来和你这个唯一的活物说话?”
蜥蜴像龙一样深邃的眼底幽暗深沉,眨都没眨一下。
严晓铭夹了一只蚂蚱伸进去,深邃的眼神马上变得清澈,张着嘴就爬了过来,突然变得憨憨的,看得他直笑。
“哈哈哈,你就这么爱吃蚂蚱吗?”
他变笑边拿钳子戳了戳蜥蜴的小小脑袋。
“你说你的主人,到底喜欢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