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荣很快宣布了审讯的安排,大家去提人的时候,其他队的缉凶使才刚上值。
看着六队队员们在司里忙前忙后,路过时都好奇地过来围观,却被无情地关在了问事处门外。
“忙着呢,一会儿再说。”陈平轩摆摆手,不等朋友说话就关上了门。
四组和五组主要负责审问丹奴转运的嫌犯,宁霄特地挑了那个叫甲子的,提到了问事处来。
他一直低着头,可眼睛却不安分地到处瞅着。
宁霄用力敲敲桌子,将他吓了一跳,吸引了他的注意。
“放心,门外走动的都是缉凶使,你逃不出去。”
赵甲子的目光左右扫动,似乎对她的话很是犹疑。
陈平轩不认识他,一开口就是核对他的身份姓名,赵甲子都一一进行了回应。
将基础的信息询问核对之后,陈平轩又开始围绕丹奴转运的事情进行了一连串的审讯,然而这时,赵甲子却开始默不作声了。
“问你话呢!昨天转运丹奴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有参与!”
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上,赵甲子也是半天崩不出一个屁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把陈平轩气得够呛。
他站起身来,一边撸袖子一边咬着牙威胁道:“怎么?不想在这儿说话是吧?那是想回牢里试试了?”
此话一出,赵甲子终于有了反应,低声嘟嘟囔囔道:“昨天的事情,他们非要我一起。”
陈平轩坐下来,继续问道:“他们是谁?”
结果这赵甲子又不吭声了。
陈平轩气得直抽气,宁霄只好按住他的手臂,接过了话头,“接下来,有任何一个问题你不回答,我们直接回牢里审问。”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刚才指的他们是谁?”
赵甲子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宁霄的目光也很平静,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仿佛只是在记录时间。
“是那几个有法力的家伙,他们是头头,我得听他们的。”
“名字。”
宁霄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一阵沉默的对视之后,赵甲子率先移开了视线,报出了几个名字。
“你们要把丹奴转运到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宁霄眯起眼睛,揪着他模糊不清的回答问道:“你们平时活动和躲藏的地点在哪。”
赵甲子犹豫片刻,道:“我只是一个小喽啰,给他们打打下手,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盘踞。”
“打下手?你平时为他们做什么事?”
“我帮他们买吃食,帮他们洗衣、跑腿……”
“别的呢?”
赵甲子摇了摇头,不吭声了。
“你接触过丹奴们么?”
赵甲子再次摇了摇头。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接触过丹奴。”不等他回话,宁霄又咬着字一字一顿道:“好好说。”
赵甲子始终没有抬头,但思索良久后,还是选择了摇头。
见状,宁霄放下纸笔,双手交叉,凝视着他,“是么?何峡不就是你拐回去的吗?”
一听这话,他顿时抬起了头。
但在对视之后,又立刻垂下头去,斟酌片刻后,解释道:“是他们逼我去的,我又没有内丹,没有法力,我怎么敢拐他呢……”
至此,宁霄算是彻底确认了。
在刚才的问话中,他一直都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仿佛是无辜少年不小心误入歧途。
连拐走何峡这样完全由他独立完成的事情,他也只是模棱两可地回应和试探着,只要宁霄他们问出来,他便回应,但话又不说死,全看宁霄他们知道多少实打实的真相。
见宁霄沉默,陈平轩便接过话头,继续讯问起来。
从丹奴转运的目的地问到拐人的方法,再到整个组织的链条输送,赵甲子基本是问什么躲什么,凡是宁霄他们没有确证的事情,他都说不知道。
陈平轩的火再次被激了起来,又是敲桌子又是瞪眼睛的,却是不能奈他何。
讯问中途,宁霄拍了拍陈平轩,让他休息一下,随后带着他走出了问事处。
“别被他带沟里去,消消气,你先去了解一下他的其他同伙的审问情况。”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