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近秋当时没放在心上,对方只是一个7岁的小男孩,沈近秋告诉他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在一起了,自己决定出国念书,出国念书需要很多钱,她在存钱。
结果隔天再去,小男孩的妈妈在补课结束后叫住沈近秋,她想资助沈近秋。
她想保护着儿子的善良。
这一年来,对方的汇款一直很准时,沈近秋又靠着兼职赚钱,手头没有那么紧。
还是多亏了他帮自己介绍的蒋漪的工作。
吃过早饭,特蕾西塔过来问谢唯舟要让中午应聘的厨师做什么菜。
沈近秋是唯一的裁判,谢唯舟让她跟着特蕾西塔去看看冰箱里的食材,然后决定午餐菜单。
仅用于服务他一个人日常三餐的厨房竟然比沈近秋以前福利院的厨房还要大。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冰箱甚至可以走进去。
一早送来的新鲜果蔬已经分类好摆在不同的收纳筐里。
沈近秋根据食材随口报了两个菜,特蕾西塔记下后两个人从冷库里出来,特蕾西塔闻见一股咖啡的味道,忙阻止正在煮咖啡的佣人。
“今天不要准备咖啡,准备红茶。”特蕾西塔将沈近秋说的两道菜写到冰箱的备忘录上,“你去打扫酒窖,然后把皮草毯子送去干洗。”
佣人们像是精密度极高的齿轮,协作维持着这栋房子的运作。
沈近秋听见特蕾西塔说是酒窖,想到自己和谢唯舟是害她们突然打扫那里的罪魁祸首,忍不住有些脸红。
特蕾西塔从抽屉里取出茶叶,沈近秋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等茶水煮沸需要时间,沈近秋帮忙摆了一些茶点在瓷白描金的盘子里。
她趁机向最了解谢唯舟的特蕾西塔问起谢唯舟的喜好。
特蕾西塔口中的谢唯舟和沈近秋想象中很有一些出入,小时候学过马术和钢琴,也因为厌学被他爸爸打骂过。
如果不度假出国探望亲朋,在家就看看财报,研究股市。
小时候谢唯舟在学校也会经常参加话剧排练,在家长开放日上表演过好几次,但他父母亲从来都没有去过。
只有特蕾西塔会带着相机去帮忙拍摄录影。
可惜后来从新加坡搬家过来时这些影像带都留在了新加坡。
红茶煮沸,沈近秋帮忙送到楼上的书房里。
谢唯舟在书房,坐在双屏的电脑前。
之前教父的电话给他提了醒,准备加仓的时候,沈近秋敲门进来了。
看他坐在书桌前,单手抵着下巴,听见门口的动静,谢唯舟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她身上。目光跟随着她,沈近秋把特蕾西塔煮好的红茶放到书桌的空处,第一眼就看见了笔筒里自己送他的那支钢笔。
他有在用。
谢唯舟的书房很大,靠墙钉了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角落还有一个头模,头模上是学士帽。
谢唯舟倒了两杯红茶出来,然后把托盘上装着茶歇的盘子递给她。
明明早上才吃过早饭的人,沈近秋又塞了一块抹茶黄油饼干在嘴里。
谢唯舟笑:“Tess阿姨很喜欢做甜品,我长大了就不爱吃了。她现在总算是又有机会展示厨艺了。”
沈近秋在以前最喜欢吃甜的年纪也没有好好吃过这些,不想浪费是一点,也有些原因是碰见好吃的她会贪食。
“很好吃。”沈近秋说着拿起一块递到谢唯舟嘴边。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教父的儿子。
接通电话的时候谢唯舟看了眼时间,新加坡这时候已经快晚上11点了。
他接电话没避着沈近秋:“喂。”
“你在多伦多?”
“嗯,怎么了?”
听说打电话的时候,给对方什么东西,打电话的人都会接受。
沈近秋安静地坐在旁边,把手里的饼干又往谢唯舟嘴边递了递,他下意识张嘴吃了。
“我爸支持的那个候选人出事了,我现在赶去纳森路,你要是在多伦多就好办了,我先去和我爸商量一下对策,你在多伦多处理起来比我们快。”
谢唯舟神色凝重:“好。”
沈近秋看他表情不好,关心:“怎么了?”
谢唯舟将手机放到一边,扯谎:“没事。”
没给沈近秋追问的机会,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佣人戴着手套,手里拿着一块手表,臂弯里还夹着一个本子。
“先生,我们清点的时候发现多了一块手表。”
谢唯舟衣帽间里饰品手表,又多又贵。
佣人总会定时清点整理,今天就发现多了一块手表。
RM0701黑唇白陶瓷,这款手表没有登记在收纳册上。
沈近秋远远看了一眼,一款女士手表。
手表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她收回视线,指腹沾了一些饼干碎,她轻轻搓掉。
谢唯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吃了块饼干,抿了一口红茶解腻:“丢了吧,我这里又不是仓库。”
闻言,沈近秋感觉自己吃下去的抹茶黄油饼干里的抹茶泛起淡淡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