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合作方的德籍女高管,Claudia。
典型的日耳曼美人,金发碧眼,强势御姐。她的目光落在温予棠身上,直白又大胆,充满了欣赏与征服的意味。
“Wen。”
Claudia的声音带着磁性,“你们东方的女性,都像你这样温润如玉吗?但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睛里藏着故事。很深的故事。”
她走近了一步,侵略性十足。
“这里的空气太吵了。”Claudia的蓝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我知道楼下有一个很不错的雪茄房,或者是我的车里……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更私人的空间,深入探讨一下……文化差异。”
这就是赤裸裸的邀约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用把“去酒店”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秦悦在旁边挑了挑眉,不仅没帮忙挡,反而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温予棠没有冷脸,甚至脸上的笑容弧度都没变。
她只是将酒杯换到左手。
然后当着Claudia的面,她自然地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根部。
“Claudia,我很欣赏你的直率。真的很迷人。”
温予棠的声音温婉,听不出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可惜,我家里的那位‘甲方’,对所有权的界定标准,可以说是到了苛刻的地步。”
Claudia一愣:“甲方?”
“是啊。”
温予棠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一下,那是提起爱人时才会有的神态。
“如果我带着别人的香水味回去,她大概不仅会撕毁合同,还会扣光我接下来所有的……通告费。”
她凑近了一点,开了个无伤大雅却拒绝意味十足的玩笑。
“你知道的,在她面前,我只是个签了卖身契的打工仔。赚钱养家不容易,我不敢冒这个险。”
Claudia愣了几秒,随即大笑起来,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看来那位‘甲方’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我输了,Wen。”
Claudia走了。
秦悦在旁边“啧啧”出声,感觉牙都要酸掉了。
“卖身契?打工仔?”秦悦翻了个白眼,“姐,你是真能编啊。刚刚下意识看手机那一下,当我瞎啊?我看你是巴不得人家泠月姐管管你吧?也就是欺负人家不在现场听不见。”
温予棠抿了口酒,嘴角的笑意淡去,目光望向远处,有些出神。
“她要是真肯管,我就不用在这编了。”
……
深夜的柏林,午后的浦江。
为了“曲线救国”要到孙晓萌的微信,秦悦虽然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的当起了狗仔。
视频里,秦悦那边画面摇晃,镜头正对着一个金发红唇、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女人正用一种露骨的眼神看着镜头外的某人,她凑得很近,用带磁性的德语说着什么,背景是慵懒的爵士乐。
秦悦压低声音,用气声飞快地说:“泠月姐!看到没!这洋妞想撬你墙角!温总还对着她笑!现在她们往楼下雪茄房的方向去了,我不敢跟太近,你快想个办法啊!”
发完,秦悦美滋滋的等着回复。
这可是猛料。哪怕谢泠月不吃醋,多少也得问两句吧?到时候顺着话题把孙晓萌带出来,计划通。
……
公寓里,那股大扫除后残留的柠檬味有些呛鼻。
视频里虽然没拍到温予棠的正脸,但那个露出一截修长脖颈和完美下颌线的侧影,她化成灰都认得。
温予棠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人妻感”,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是透过屏幕,像一只带了电流的手,猝不及防的抓住了谢泠月的呼吸。
谢泠月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昨晚视频里那些破碎的画面,瞬间就跟眼前这张照片重叠了。
当时,温予棠也是这样侧着头,只是那时没有项链,只有几缕被汗湿的头发,贴在那截修长的脖颈上。那把平时在会议桌上清冷的嗓子,压得极低,诱哄着她做了一些这辈子都不敢回想的事。
谢泠月感觉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噌的一下又窜上来了。
面对这种放在博物馆里都该打强光的极品素材,光看照片止渴,简直就是对艺术的亵渎。
心底那点小火苗,遇风就涨,挠得她心尖发颤。
哪怕只是听听那人的呼吸声也好。
可要怎么开口?直接发“温总我想你了”?太粘人。发“我想睡你”?那真成渣女了。
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既符合甲方身份,又能体现学术严谨性的借口。
她先给秦悦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回了个高冷的【哦】,然后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海棠花头像。
按住语音条的手指有些发潮。
谢泠月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声音里那种软绵绵的馋意压下去,伪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温总,冒昧打扰。”
谢泠月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谎撒得更圆。
“秦悦刚刚发来的视频,虽然有些失真,但我注意到您在和那位女士交谈时,有一个非常轻微的锁骨上提动作。这个动作会瞬间改变您胸锁乳突肌与斜方肌连接处的光影结构。”
“这与我们昨晚采集到的基础数据模型,产生了超过3.7%的偏差。这对我们项目的动态骨骼绑定和微表情捕捉至关重要。”
她顿了顿,仿佛真的在陈述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所以……如果您还没离场的话,是否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我几分钟,让我做一次实时的动态数据校准?”
发送。
语音条咻地飞出去,谢泠月把手机往毯子里一塞,整个人脚趾都扣紧了。
这哪里是学术探讨,这简直就是用专业术语写成的、烫金的邀请函,上面每一个字都在呐喊:我想你了,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搞”我。
……
柏林,庄园二楼。
晚风把葡萄架上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温予棠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站在阴影里,避开了场内那些试图攀谈的视线。
她把听筒贴在耳边。
温予棠没忍住,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扬得更高了些,眼里也带了笑意。
温予棠微微蹙眉。
什么意思?不会是又想了吧?毕竟除了那方面的需求她很难想到一个让谢泠月主动联系她的理由。
她有些困惑,带着几分像是学者般的探究。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医学报告,人在经历过昨晚那样高强度的情绪宣泄后,怎么也该有个几十小时的冷却期。
这才过了多久?不到二十小时?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吗?
还是这小姑娘的体能恢复机制,有点过于天赋异禀了?
她点开屏幕,没急着回,而是先盯着那个海棠花看了一会儿。
就像是隔着万水千山,看到了一只虽然吃撑了、却还想再伸爪子够一下鱼干的小奶猫。
有点好笑。
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纵容的心情,让她忍不住想笑。
她把酒杯搁在一旁的石台上,拿起手机,按下录音键。
那把被谢泠月肖想了很久的嗓音顺着网线传了过去,带着柏林深夜的微凉,和一丝刻意放慢的温柔。
“泠月。”
“如果数据没错,昨晚最后,你至少说了十一次‘不行了’。”
那边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是她稍微换了个姿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是带上了一种学术探讨般的正经和疑惑。
“我很费解,泠月。”
“从医学角度讲,昨晚那种强度的情绪释放过后,你应该正处于一段相当长的‘不应期’,也就是所谓的贤者时间。”
她问得一本正经,仿佛一位顶尖科学家在观察百年难遇的天文现象。
“可现在看来……你的身体反应,似乎完全违背了基础的生理学规律。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需求……会这么强?”
消息发出两秒。
还没等谢泠月在那边炸开,一张照片紧接着跟了过去。
是一张黑色的房卡,压在一份今晚的晚宴流程单上。
下面配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二十分钟后。去戴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