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月咬着牙,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裙子,又扯过薄被盖住下半身,用力搓了搓脸试图物理降温。
她甚至把床头的灯光调暗了一档,这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画面跳转。
视频那头的信号极好,清晰度令人发指。
背景不是那个诱人的酒店浴室,而是宽敞明亮的商务套房客厅。
柏林应该是下午,落地窗外的天光有些阴沉。
而温予棠正坐在沙发主位上。
她换衣服了。
不是那件浴袍,也不是平时的黑色西装。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外套,剪裁极为修身,里面那件真丝白衬衫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扣到最上面,而是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那一头标志性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独有的慵懒风情。
这种打扮,配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简直是把“斯文败类”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但让谢泠月瞳孔地震的是——
镜头里不仅仅只有温予棠。
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秦悦也在。
两年不见,她那头张扬的红发染回了沉稳的黑色,拉成了垂顺的黑长直。身上的皮衣也换成了干练的职业套装,怀里抱着平板电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嗯,和温予棠一样。
听到视频接通的声音,秦悦抬起头,嘴角的坏笑却暴露了本性。
“哟,泠月姐?”秦悦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两秒,促狭地笑了,“我们这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最近创作灵感很旺盛啊?”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对温予棠说:“我就说吧,艺术家都是夜猫子。正好我这边有个项目,回国我得找泠月姐聊聊,就需要这种‘激情四射’的艺术家。”
被人这样一语双关地调侃,谢泠月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柏林的大雪里。刚刚还在床上……对着温予棠的照片自我发电,下一秒就要面对这两个衣冠楚楚的人?这种羞耻感简直比当场抓奸还要恐怖一万倍。
“……咳,好,我的荣幸。”
谢泠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甚至可以说是飘忽不定。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她把镜头举得高高的,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背景是一大片雪白的天花板。
“嗯?这么晚了还没睡?”秦悦有些惊讶地挑眉,“而且艺术家你这光线……怎么搞得像是在拍鬼片?”
“我……我准备睡了。”谢泠月干笑两声,眼神心虚地不想去看温予棠,只能对着秦悦这个“活靶子”说话,“时差有点乱……你们不用管我。”
从视频接通开始,温予棠就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如同雷达一样,一寸寸地扫视着屏幕里的谢泠月。
虽然只能看到脸,但这也足够了。
她看到了谢泠月眼角那还没褪去的水汽,那一抹红晕开的鲜艳,完全不像是因为困倦。
更明显的是,尽管谢泠月极力压抑,但她的呼吸频率依然比平时要快得多,锁骨处的小窝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温予棠的眼底忽然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温予棠微微侧头,看了秦悦一眼,“我现在有点事,悦悦你先出去吧,顺便帮我把门关上。”
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温和的,但那里面的赶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秦悦愣了一秒,视线在温予棠那微翘的嘴角和屏幕里满脸通红的谢泠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哦~~~”秦悦拉长了尾音,露出了一个懂帝般的笑容。
她麻利地合上平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甚至还非常做作地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明白,明白。身体健康最重要。那个……,我就先撤了,你们俩慢慢聊。注意身体啊。”
那句“注意身体”简直说得意味深长。
咔哒。
门锁落下。
屏幕这边的世界和那边的世界,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你打视频干什么?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要睡觉了。”谢泠月捏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虚地想要逃跑。
“睡觉?”
温予棠靠回椅背,姿态更加慵懒。
“谢老师这觉睡得……运动量似乎有点大?”
她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
“脸这么红,出这么多汗。”
“还是说……”温予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深夜电台里的女主持,每一个字都在勾人,“我的视频发的不是时候,打断了谢老师……兴致?”
被戳穿了,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热的!房间里太闷了!”谢泠月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色厉内荏地反驳。
“是吗?大冬天你热了?”温予棠轻笑一声。她忽然倾身靠近摄像头。
那张精致的脸在屏幕上放大。
“温予棠!”
谢泠月被她说得浑身发烫,无地自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沉默对抗。
温予棠看着屏幕里那个气急败坏、满脸通红的女人,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看来我是猜对了。”
她并没有继续“羞辱”她。
而是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真实的遗憾和懊恼。
“真可惜。”
温予棠伸出手,指腹隔着屏幕,在谢泠月的嘴唇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现在应该在你身边的。”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能把人溺毙的深情。
“应该是我帮你擦汗……”
“应该是我的手,或者是我的嘴……帮你弄出来。而不是你自己。”
谢泠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刚刚被迫中断的热流,仅仅因为这几句话,竟然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泠月。”
温予棠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而炽热。
“是不是很难受?没有我不行,对不对?”
这不是问句。这是她在确立自己的领地。
谢泠月咬着牙,眼角都逼红了。她很想硬气地说一句“谁稀罕你”,可身体深处的空虚是骗不了人的。
最终,她只能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像是投降般的回应。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软弱的询问,无疑是给了温予棠最高的奖赏。
“很快。”温予棠柔声说,眼底闪烁着一丝锐利的光,“等我回来……补偿你。”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里那个只露出半个泛红耳朵的女孩,嘴角的弧度加深,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不过现在……”
“泠月,”温予棠的声音充满蛊惑,“把被子掀开,对着摄像头。”
温予棠说着,伸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这个动作很慢,像慢动作一样优雅。
如果是以前,或者是别人,谢泠月早就把电话挂了。
但是现在...
“看着我,想象一下那天早上的感觉,别怕,很快的...”
“变态,你把药膏放下...”
“手伸出来我看看”
“泠月,你真是,还是这么多...”
“别...别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