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言也点了点头。
应淮承确实长得很漂亮,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存在感的漂亮。
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轻轻震动了一下。纪书言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好几条来自“应淮承”的未读消息。纪书言上午手机一直静音放在办公桌角落,此刻才看到。
9:30
应淮承:临时有事,得出趟差。
10:14
应淮承:大概四天回。
10:32
应淮承:戒指戴着呢吗?
11:18
应淮承:你前女友看见戒指了吗?
11:50
应淮承:回话,纪书言。
纪书言的目光扫过这一连串消息,从汇报行程,到看似随意的确认,再到拐弯抹角的试探,最后是耐心耗尽般的直白催促。
他能想象出那人发这些消息时的样子,可能皱着眉处理公务,间隙却不断分神看手机,也可能因为没及时得到回复而有点不爽。
纪书言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容,而这个笑他整个人瞬间柔和生动起来。
坐在对面的吴起正巧抬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纪工,你这笑得……是对象的消息吧?”
纪书言的笑意未敛,很坦然地点头承认:“嗯。”他一边应着,一边单手在屏幕上打字回复,动作流畅。
纪书言:崔谣是第一个看到的。
消息几乎是秒回。
应淮承:吃饭了吗?
应淮承:她有送祝福吗?
纪书言看着这紧跟着的两条,几乎能透过屏幕看到某人那暗戳戳的得意。
纪书言:吃了。送了。
回完,他将手机屏幕按熄,重新放回口袋。脸上的表情已恢复成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那抹未散尽的柔和,让吴起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接下来的几天,应淮承在出差。
纪书言发现,当两人不在一起时,应淮承给他发消息的频率显著提高。
内容包罗万象,有对当地菜品口味过于甜腻的严肃吐槽、有对合作方负责人冗长空洞发言的不耐烦评价“讲了半小时,核心信息量约等于零”、还有对酒店房间灯光色温的挑剔“太亮,像手术室”……
这些细碎、日常、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抱怨和分享,密密麻麻地挤在纪书言的手机通知栏里。
纪书言工作起来常常心无旁骛,手机搁在一旁许久不看。每次中途休息或下班时点开,总能收到几条未读,时间跨度从几小时到几分钟不等。
纪书言一条条看过去,有时会简短回复一两个字,有时只是看着,并不回复。
但那些带着应淮承个人风格烙印的文字和图片,却奇异地填充了分隔两地的空白。
一天晚上,纪书言临睡前翻看这一天积累的应淮承出差日记,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哪天他手机不小心丢了,这些聊天记录被人看到……那位在外杀伐果断、冷峻矜贵的海市太子爷,人设恐怕要翻车。
这个想象让他觉得有点好笑,仿佛窥见了某个强大存在不为人知的、只对他展露的幼稚一面,而这种专属的反差,悄无声息地,在他心底又落下了一颗重量不明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