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典皮笑肉不笑:“你回来的也挺早的。”
还有心情阴阳怪气,看来是没什么事。
纪书言放下心来,换了鞋,把健身包搁在玄关。
应淮承注意到他还湿着的头发,眉头微蹙:“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着急。”纪书言简短回答,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气泡水递给好友,顺便收走了那盘酸的要命的樱桃。
“急什么?”应淮承问。
“怕你把我朋友酸死。”纪书言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应淮承看着纪书言侧脸流畅的线条和微微上扬的嘴角,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大概是因为这两个朋友。
纪书言好几天没这么开心了。
应淮承知道自己在这,他们不会自在,他不想影响纪书言来之不易的好心情,于是,在纪书言去洗手时,他跟了过去。
客厅里的林克和陈经典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纪书言和应淮承那几句对话,那自然而然的互动……怎么莫名有种新婚夫妻的既视感?
他们的朋友是直男对吧?
纪书言站在洗手池前擦手,应淮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我临时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以往,应淮承有什么事,纪书言从来不问。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心情好,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抬起了眼。
“什么事?”
应淮承一时语塞。
“明天是元旦,什么天大的事,非得在跨年的时候去处理?”纪书言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应淮承平时忙是真的,但他若有处理不完的工作或紧急事务,通常不会回家。既然回了家,就说明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在海市,谁有那个胆子,或者说谁能劳动太子爷在跨年夜临时外出?
纪书言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应淮承是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林克和陈经典会不自在,所以才找借口想离开。
可是,跨年这样有意义的夜晚,纪淮承去哪?回丽湾吗?一个人待在空旷冰冷的房子里?
这个认知让纪书言心里莫名有些气,他越想越气,甚至“嘭”地一声,泄愤似的关上了身旁的浴室门。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客厅里的两人,他们好奇但又不敢凑过来看。
“应淮承,”纪书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恼意,“说话。”
应淮承看着他格外生动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眼底漾开一片真实的柔和:“别生气啊,纪书言。”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你的朋友好像挺怕我的。”
“不用管他们。”纪书言移开视线,声音有点闷,却说出了一句让应淮承心头重重一跳的话,“你不是说,这房子也有你一半吗?”
这话像一颗小小的火星,倏地点燃了应淮承胸腔里某种滚烫的情绪。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极轻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揽了一下纪书言的腰,将人虚虚带入怀中,又很快松开。低沉含笑的声音在纪书言耳畔响起,带着蛊惑般的疑问:“纪书言,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说,应淮承你是不是喜欢纪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