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深轻咳两下,他都已经想到二人打败终极boss了,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试卷上。
......
转眼来到了联考那天。
“段砚,加油!”林寒深拍了拍段砚的肩,声音里的劲儿其实是给自己的。
有些话对自己说总觉得太过矫情,借着别人的名头反倒能轻易说出口。
段砚怎么会看不穿这点小心思,林寒深这两星期的焦虑,他都看在眼里,心像被什么轻轻揪着。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过——要是能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再也不用为这些事皱眉该多好。
可他比谁都清楚,林寒深不是那样的人。
他依然记得上次林寒深靠自己解出一道难题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像只终于找到宝藏的小狗,尾巴都快摇出幻影了。
那时候,他几乎要抬起手,想去揉揉那看起来格外柔软的头发。
此刻,指尖在身侧微微一动,又悄然握紧。
他有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去做这些呢?段砚垂下眼帘。
如果他的靠近反而成了对方的负担,如果他的感情会让林寒深感到压力——那他宁愿永远站在这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哪怕这距离,远得碰不到一根发丝。
“哎呀,终于考完了!这次必须考个第一给你们看看!”李明辉冲到林寒深身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林寒深一把捂住他的嘴,“嘘——段砚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段砚身上,他安静地趴在桌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李明辉立刻噤声,夸张地比了个“OK”,嘴巴抿成一条线。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教室。
“你最近怎么回事?神出鬼没的。”林寒深勾住李明辉的脖子,“也没见你和白枫宇有啥接触啊......”
李明辉满脸通红,神色诡异,“我、我一直沉迷学习!”
“得了吧,连我都瞒?”
林寒深靠在走廊栏杆上,不自觉地望向教室里那个熟睡的身影,想到了那个男同小说。
“咳咳...”林寒深突然把正要溜走的李明辉拽回来,压低声音,“问你个事,保密。”
李明辉眼睛一亮,“哥们的人品你还不放心!”
“你怎么确定自己是...喜欢男生的?”
李明辉害羞的笑了一声,凑近耳语,“就是我第一次看那种电影的时候,光盯着男生看...哎呀你问这个干嘛?该不会...”
林寒深瞬间僵住——完蛋,他看小说时代入的全是段砚的脸!
正在他灵魂出窍时,班主任在办公室门口吼道:“都回座位!无法无天了一个个的,联考只是小测验,高考才是你们的目标!”
林寒深坐回座位,偷偷瞄了眼还在睡的段砚。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虽然他是觉得段砚就是他的知己,他的哆啦A梦,但对方可是男同啊!
肯定是这些gay有磁场,自己才会……
于是从那天起,林寒深开始了拙劣的疏远计划。
段砚看在眼里,却毫不见恼怒,反而更加体贴。
直到刘思哲来找他俩玩,实在看不下去,直接问林寒深:“你对段砚有什么意见?人家天天给你带早餐讲题目,你就这态度?”
林寒深还没来得及辩解,段砚就轻轻拉住刘思哲:“别这么说,林寒深可能是学习太累了。”他转头看向林寒深,睫毛垂落,“那道压轴题我快解出来了,晚点给你。”
看着段砚依然温润的笑容,林寒深顿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混蛋的人。
“对、对不起段砚,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咱俩还是好朋友行不。”
段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解题过程放到林寒深桌子上。
看着段砚这可怜样儿,他在心里痛呼,靠,林寒深,你真不是个男人啊!
“明天,咱们出去打完羽毛球,我请你吃晚饭!”
“好。”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映在段砚含笑的眼底。
听到这句回复,林寒深才好受了一些。
明天他就要有第一次约......啊不是,是打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