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的阳光,透过礼堂高窗的玻璃,被切割成一道道光柱。可惜,这颇具诗意的景象完全无法唤醒台下昏昏欲睡的高三学子。
倒计时的数字,并不能真正让这些孩子绷紧神经。
领导枯燥的讲话中偶尔也有几句话让学生燃起一些斗志,但下一秒就散在闷热的大厅里,忘得一干二净。
林寒深托着腮,玩着手指,就算此刻耳边响着“现在不努力,将来必后悔”的口号,他也只是跟着人群象征性地点点头。
脑子里闪回过查高考分数那天的哀嚎——“要是高三再拼一点……”可是……哎呀不管了,反正还有那么长时间呢。
到时候再努力也不迟。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碰碰李明辉:“晚上吃啥呀?”
而旁边的李明辉正犯花痴:“嘿嘿嘿,白枫宇,怎么可以这么萌呀嘿嘿嘿……”
林寒深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内心无语,兄弟,人家眼里根本没你啊,醒醒吧!
想到这,他看向李明辉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怜悯。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伴随着一阵掌声,段砚缓步走上舞台。
当他站在聚光灯下时,整个礼堂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一身午夜蓝的西装,剪裁极致妥帖,将那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小片锁骨的阴影,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观众席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而他恍若未闻。
皮鞋踏在木质舞台地板上,发出稳定、清晰的回响。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麦克风前,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话筒架上,指节修长而分明。
“诸位,下午好。”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放大,低沉而略带一丝磁性的沙哑。
此刻,再也没有人质疑为什么是段砚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了。
这也是林寒深第一次,如此专注地听一场演讲。他被内容吸引,被那声音蛊惑,更被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人本身……牢牢攥住了所有注意力。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本男同小说里的描写,其中一位主角,也穿着这样的西装,但他又觉得,段砚比那书中的描述更帅,男主走进办公室,然后……
他想得入了神,连李明辉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都完全没听进去。
直到肩膀被猛地一拍——“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叫你都听不见。”李明辉凑过来。
林寒深猛地回神,视线还黏在台上那个发光体身上,心脏后知后觉地疯狂擂鼓。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低下了头。
不对,这个想法不对。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他拼命在心里默念,试图给自己洗脑。
李明辉一脸狐疑地看着林寒深。
……
到了写心愿签的环节,段砚已经下台,坐回了林寒深旁边。
周围不时有目光偷偷打量过来,林寒深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逃离段砚身边的冲动。也许是因为段砚太过耀眼,站在他身边,自己那点刚刚冒头的心慌意乱,仿佛无所遁形。
他好奇地瞥向段砚手里的心愿签,想知道他写了什么,但段砚用手遮得严严实实。
“等到某个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和调笑。
现在林寒深坐在班里,脑子里全是段砚说的最后那句话,像复读机一样循环播放。
他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时机?告诉我干嘛?不对不对,我这么在意他干嘛?他个大老爷们儿管我啥事!
啊啊啊啊啊靠烦死了!
段砚则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悠闲地转着笔,欣赏着林寒深那副明显心烦意乱的样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兴,连带着看班里的同学都不那么厌烦了。
不行不行,林寒深,你要清醒!记得自己的主线任务——找到最优质的男同,撮合段砚和白枫宇!!!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
林寒深立刻跳起来,火速冲到刘思哲旁边,在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她拉到了教学楼无人的角落。
“姐,快救救我!如果我想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我该怎么做啊!!!”林寒深双手合十,眼神迫切。
刘思哲眼珠转了转:“别急嘛,我教你,你不能一直让两个人单独接触,那样效率太低。你得知道另一个人的喜好啥的,这样才有地方下手呀。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机会,啊不是......是这个中间人有没有机会……单独出去约、咳咳……是出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