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是人形计算器吗?!
姐姐不太爱出去玩,更喜欢待在家里看书,或者帮妈妈做事。但她不反对跟我一起出去。只是,跟姐姐逛公园的画风通常是这样的:
我:“姐姐!看!蝴蝶!”
姐姐:(抬头,目光锁定)“菜粉蝶,幼虫啃食十字花科植物。”
我:“姐姐!那边有卖棉花糖!”
姐姐:(皱眉)“主要成分是蔗糖、色素和空气,糖分摄入过多易导致龋齿和肥胖。”
我:“……姐姐,我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内心:她是不是被什么科学怪人附体了?)
当然,我们也会吵架。主要原因是我嫌她管太多、太唠叨、太像个小大人。
“千寻,书包要整理好。”
“千寻,动画片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千寻,过马路要左右看。”
“知道啦知道啦!小明老妈子!”我会气得跺脚。
姐姐就会闭上嘴,用那种“算了,你开心就好”的眼神看我,然后走开。但过不了多久,她又会默默出现,递给我一瓶水(在我玩累了的时候),或者帮我修好不小心扯断的发绳。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一只凉凉的手时不时贴在我额头上,有人小声嘀咕“物理降温……温水擦浴……”,然后就是用湿毛巾轻轻帮我擦脸和脖子。虽然手法有点笨拙(毛巾拧太干),但很舒服。我睁开眼,看到姐姐坐在床边,拿着我的儿童体温计,一脸严肃地研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姐姐……”
“醒了?喝水。”她把温水递到我嘴边,“妈妈去药店了。你体温38.2℃,属于中度发热,需要观察。”
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怪怪的姐姐,其实挺温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姐姐好像没那么“怪”了。或者说,我们习惯了她的“怪”。她还是会一眼看出哪里没擦干净,还是会珍惜粮食,还是偶尔对着玻璃珠发呆,手腕的淡痕也还在。但她也会被我拉着看幼稚的动画片时露出无奈的笑,会在我考了高分时摸摸我的头说“不错”,会在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时,偷偷和我一起准备惊喜(虽然她主要负责规划和执行,我负责捣乱和卖萌)。
爸爸的修理厂生意平稳,妈妈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姐姐偶尔会提点“邪门”但有效的烹饪小技巧?),我上了小学,姐姐也跳级成了我的学姐(因为学习太好!)。
那个神奇的玻璃珠,姐姐一直戴着。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感觉……很重要。丢了会心慌。” 说这话时,她眼神有点空,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我们以为,这样平凡又有点好笑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夏天,爸爸决定搬家,说找到了更便宜更大的房子。直到我们的车,拐上一条荒凉的山路。直到我们看到那个被藤蔓和神秘气氛包裹的——隧道口。
“咦?这里怎么有个隧道?地图上没标啊?”爸爸挠头。
“看着好古老,会不会有宝藏?”妈妈有点兴奋。
“哇!探险探险!”我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是印第安纳·琼斯了。
只有姐姐,荻野明,她看着那个隧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玻璃珠。
我凑过去,发现那颗一直冰凉的珠子,此刻烫得吓人。
“姐姐,你的珠子……”
姐姐猛地回过神,把我往后拉了一步,声音带着我从没听过的紧绷:“千寻,别靠太近。”
“为什么?”
她看着幽深的隧道口,缓缓吐出几个字,像是预感,又像是……尘封的记忆在松动:
“我感觉……里面好像……有很多活要干。”
???
姐姐,你的职业病是不是又犯了?!这还没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