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龙给我蜂蜜水、药膏,还从我手里救下我的爪子(和抹布命)之后,我看他的眼神就彻底不对了。
以前是:“哦,那个很帅但很冷的谜语龙上司。”
现在是:“啊!那个有点闷骚但居然会关心抹布的好龙!”
刮油壶的时候会想:“他今天会路过吗?”
吃饭的时候会想:“他吃啥?也吃这种猪食吗?”
晚上躺板板会想:“他耳朵红的样子还挺可爱……”
“停!川岛奈你醒醒!” 我拍拍自己的脸,“你是块抹布!他是条龙!还是汤婆婆的头马!你们是不可能的!想想你的跑腿费!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话虽这么说,但眼睛不听使唤啊!一有机会,我就贼兮兮地往白龙可能出现的地方瞄。
这天,油屋的环保突击检查还在继续,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我被派去擦拭大厅里那些巨大又华丽(但很碍事)的柱子。擦着擦着,就看到白龙陪着那几个官家妖怪巡视过来。
汤婆婆跟在旁边,脸上堆着假笑,但眼神像刀子。白龙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介绍着油屋的先进排污系统(我听着都假)。
我赶紧低头,假装努力跟柱子上的浮雕死磕。他们一行人越来越近,我能听到官家妖怪挑剔的提问和白龙冷静的回答。
就在他们快走过我身边时,一个官家妖怪忽然停下,指着柱子底座一处不太显眼的、颜色略深的痕迹(可能是什么陈年酒渍)问:“这里,为什么颜色不一样?是不是有泄漏没清理干净?”
汤婆婆脸色微变。白龙上前一步,正要解释。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表现欲作祟,也许是想帮白龙解围,脑子一抽,举起手里脏兮兮的抹布,用一种特别憨、特别卖力的语气大声说:
“大人!这个我知道!这是去年丰收祭的时候,河神大人喝醉了,靠在这里吐的果酒!可难擦了!我用了一百桶水才弄淡了点!绝对不是泄漏!我以我抹布的职业生涯担保!”
说完,我还用力在那块痕迹上蹭了两下,证明它“只是污渍”。
一瞬间,全场安静。
汤婆婆:“……”
白龙:“……”
官家妖怪们:“……”
其他围观的:“……”
我举着抹布,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啥。“完蛋!插什么嘴!这下死定了!”
汤婆婆的眼神能杀人。白龙看着我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像是想叹气,又像是有点……想笑?
为首的官家妖怪皱着眉,看了看那块痕迹,又看了看我傻乎乎举着的抹布,居然点了点头:“嗯,痕迹确实像干涸的酒渍。清洁工倒是挺……实诚。继续吧。”
他们居然信了?!继续往前巡视了!
汤婆婆狠狠瞪了我一眼,赶紧跟上去。
白龙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说:
“呆子。”
然后他就走过去了。
我:“……?”
他骂我呆子?但不是那种生气的骂,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无奈?甚至……有点宠溺?(可能是我的幻觉!)
我举着抹布,石化在原地,脸上温度飙升。“他叫我呆子!他居然用那种语气叫我呆子!啊啊啊!”
小刷子溜过来,捅捅我:“小抹布,你胆子也太大了!不过……白龙大人刚才看你那眼神……啧。”
“什么眼神?”我立刻追问。
“就……跟平时不一样呗。”小刷子挤眉弄眼,“说不出来,反正没那么冷了。你俩是不是……”
“没有!别瞎说!”我赶紧否认,但心里那点小泡泡冒得更欢了。
经过这么一闹,检查的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油屋上下松了口气。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白天那句“呆子”,还有他当时那个眼神,忍不住傻笑。
“川岛奈你没救了!一句呆子就让你找不着北了!”
正胡思乱想着,窗户忽然被轻轻叩响了。
我吓了一跳,油屋的宿舍窗户又高又小,谁来敲窗?我蹑手蹑脚走过去,踮脚往外看——是白龙! 他站在窗外昏暗的光线里,对我做了个出来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