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铁片,吃了豆沙包,我以为能安心当几天普通抹布了。
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不是我的事,是油屋出事了!
一大早,气氛就不对。青蛙吉没像往常一样先吼我们,而是被叫去开会了。回来时,那张青蛙脸绿得跟菜叶似的。
“都听好了!”他扯着破锣嗓子喊,“汤婆婆有令!即日起,所有区域,加强清洁!尤其是角落、缝隙、排水口!任何可疑的痕迹、不属于油屋的东西,立刻上报!隐瞒不报的……”他绿豆眼扫过我们,恶狠狠,“扔进锅炉当燃料!”
“排水口?!” 我心脏一跳。“昨晚我刚去过啊!白龙那个小妹妹头他没清理现场吗?!不会留下我的脚印了吧?!” 我赶紧低头看自己的破草鞋,底都快磨平了,应该留不下啥独特印记……吧?
整个后勤部鸡飞狗跳。我们不仅得刮油壶,还得把自己负责的片区翻个底朝天,连墙缝都要抠一抠。
我负责的当然是西侧那片“鬼屋”走廊附近。一边拿着小刷子装模作样地刷墙,一边心里打鼓:“白龙啊白龙,你可别坑我啊!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呃,抹布和龙?”
正刷着,忽然,几个穿着黑衣、表情凶悍、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侍从的妖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领头的那个,鼻子还抽动了两下,像在闻什么。
“卧槽!稽查队的!” 我赶紧埋头,恨不得把脸贴墙上。
他们在第三个排水口附近停下来,仔细查看。我偷偷瞄了一眼,发现排水口旁边我昨晚蹲过的位置,好像……有点被踩乱的痕迹?还有我掉的一小块豆沙□□?(昨晚太黑没注意)
“完了完了!要暴露了!” 我手心冒汗。
领头妖怪蹲下,看了看那痕迹,又闻了闻。他眉头紧锁,对旁边人说:“有残留的甜味……和一点陌生的气味。不是油屋常客。查!昨晚谁负责这片的巡逻?”
我松了口气,又提起气。“甜味是豆沙包,陌生气味……不会是我身上的抹布味吧?或者白龙留下的龙味儿?”
幸运的是,那几个妖怪没找我麻烦,盘问了一下附近的守卫就走了。但我感觉,油屋的网收紧了。
果然,中午吃饭时,听到隔壁桌两个侍女小声说:
“听说丢的东西还没找到,婆婆昨晚发了好大火,摔了好几个杯子!”
“白龙大人好像也被训了……说他巡查不力。”
“哎,这几天可得小心点,别撞枪口上。”
白龙被训了?他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少年诶(解释一下:他是神明幼年期,所以看着小一点。当然我也是穿过来就变成十三四岁的少女,原先是高中生)我嚼着没味的菜叶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是因为帮我隐瞒,才挨骂的吗?”
下午干活时,我有点心不在焉,差点把油壶刮穿。青蛙吉骂我,我也没心思顶嘴了。
“不行,我得确认一下白龙怎么样了。顺便……问问那铁片到底咋处理的。” 可我怎么找他?总不能又半夜去排水口吧?而且现在查得严。
机会来得意外。
快下班时,我被派去送一批“深度清洁”后的高级抹布(其实就是不那么破的抹布)。路过一条比较僻静的回廊,一眼看见白龙站在那儿,正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穿着华贵衣服的男妖怪说话。
白龙背对着我,但我看到他的侧脸,好像……更冷了点?眼神里有点不耐烦?
那个男妖怪笑嘻嘻的,伸手想拍白龙的肩膀:“白龙老弟,这次婆婆的事,你可要上心啊。需要我们沼底帮忙的话,尽管开口,价钱好商量……”
白龙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语气平淡:“不劳费心。油屋的事,油屋自己会处理。”
“沼底?!” 我耳朵竖起来。“这男的是沼底来的?汤婆婆丢东西的地方?他来干嘛?看热闹?还是想浑水摸鱼?”